张均平和于水是秘密武器,不需要踩高跷,但是,她俩觉得好玩,也要学。于水偏要让我教她。我带她到了学校操场,她学得很快,但是不愿快出徒,手就是不撒开我的手。李想隔墙看着憋气,也加入到我俩中间,向于水显示她的存在。我见此情况,卖了个破绽,假说脚崴了,脱下了高跷。
豆包一共蒸了三千多个,放满了两大缸。
廿八,把鸡杀。户里孵出的三十多只小鸡崽,活了三分之二,一窝鸭子还剩二十多只,其中有六只公鸡,七只公鸭。我按一比四的比例留下三只公鸡,三只公鸭,剩下的都杀了。杀鸡、杀鸭都由崔立武执行,大家公认他是砍头专家,决定把鸡胗、鸭胗都给他吃,他便答应了。
小鸡最囊,掉了脑袋也就扑腾两下便蹬腿了。鸭子则象大鹅一样,脑袋掉了,还能走几步,并从气管里发出声音。社员们说鹅是大牲畜,过年是不能杀的,杀了会犯忌讳,我便没有杀,还剩四只大鹅留下来看家。
大鹅看家不亚于狗,有生人进院,它不仅叫,还上去掐,大鹅掐人,一掐一个紫疙瘩,也是挺吓人的。
我们那只狗崽长成了大狗,是一只黄色的四眼狗,对户里成员百依百顺,对外来的人,凶得吓人。它最听于水的话,让趴下就趴下,让站起来就站起来,让打滚就打滚。
那两只狸猫也长大了,也被于水训练得恪尽职守,我的的仓房、地窖、厨房都没发现过鼠迹。
廿九,街上走。过年了,总得操办点年货,烟酒糖茶,苹果冻梨,红纸日历,年画爆竹,尤其是鱼,这些都要买。为此,秧歌队也休息了。我跟马队长要了大寨车,拉着六个女生去了公社,于水要做饭,喂鸡鸭鹅狗,留在了家里。我已经能驾驭驴吉普了,并且会套车卸车了。
公社的集市比于家窝堡大多了,我们满载而归。最令女生高兴的是买到了口红、胭脂和嫣粉。我想请她们吃一顿饼,她们却说,这些天吃得挺好的,还是留着,等她们熬啃时再请吧!
回到户里,我开始写对子了。大门上用行书写了:贫下中农情意深,知识青年要报恩。横批扎根农村房门上出的对子是:开门迎春春潮滚滚,抬头见喜喜气融融。横批万象更新我准备用正楷写,赵玉环说由她来写,结果字出惊人。原来她写的是魏体,真没想到,她的墨笔字有如此之功底,怪不得她跟我说要谈淡写字。
魏体字讲究外方内圆,宁方勿圆,刚劲有力,真是字如其人哪!不由我对她有了钦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