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顾冬口中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却躺在家中冰凉的地板上,默默流泪。
从叶南家跑出来,安媛横冲直撞冲进家门,在一片黑暗中撞到沙发,跌倒在地板上,然后索性趴着不想起来。
就那一会,安媛好想哭。
鼻头的酸涩,喉中的哽咽,眼睛的肿胀,都在预示眼泪的侵袭。
这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就像溜冰场那晚,来的不假思索莫名其妙。
当时为什么要哭?因为恶作剧变成闹剧,叶南不高兴?
现在为什么要哭?因为闹剧变成现实,叶南很高兴?
究竟为什么要哭?因为叶南不高兴会愧疚,还是因为叶南很高兴却不满?
安媛不懂,为什么都和叶南有关。
安媛更不懂,为什么叶南会问“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难道,她真的喜欢他吗?
放屁!什么鬼问题!
安媛翻了个身,呈大字平躺地板,让眼泪流回眼眶。
不知躺了多久,直到正上方探出安夏的头,安媛才知道自己居然进错了家。
“安媛?你在这干嘛?”
还好没开灯,黑暗里安媛闭上眼睛,“睡觉!”她开始胡说八道。
“你在这里睡觉?”
不在奶奶家,却在妈妈家不在床上,却在地板上。只是因为睡觉?
安夏很快察觉异常,“安媛,你没事吧?”
安媛依然闭着眼睛,“不许开灯。”她命令道,因为听到安夏走动的声音。
果然,安夏伸向开关的手收回来,又蹲回安媛身边,很是担心,“大晚上的,你别躺在这里了,回床上睡啊。被妈妈看见不好。”
最后一句才是关键,安媛知道。可是现在的她,不知怎么的难过悲伤,就是没有力气起来,即使闭上眼睛也还是想哭。
一整晚了,莫名其妙的情绪久久不能消散,聚集在心中,安媛快要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骂叶南是神经病!”鼻音浓重,安媛不知怎么的脱口问出。
安夏肯定是一头雾水,但对于此时的安媛,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明确,“好啊!骂的好!”
“什么好嘛!”安媛清楚,安夏可以不问来由地站在她这边,只是因为他是她哥。
这种与生俱来的偏爱,不带任何杂质和条件,却偏偏击中安媛弱小的心脏。空荡荡的心房里,终于被安夏挤进来,塞满温暖。
“我们的安媛说什么都是好的,老夏我呢永远支持。但有一点不支持,就是不要再睡在这里了。”安夏耐心劝说,已经伸手要拉起安媛。
安媛的双臂本一直压在眼睛上,安夏靠近后,便立刻躲开,露出眼睛。于是,安夏伸出去的手什么也没抓到,只是触到她迎上来的目光。
“老夏,你有喜欢的人吗
?”月色下,那双眼睛微光灿灿,泠光然然,真诚温柔的不像曾经的安媛,不是他整日惯着的妹妹。
也快十七岁了,安夏在心中算着安媛的年龄,也是要情窦初开了。他笑容浅浅地盘腿坐下,弯下身子,让地板上的安媛看向他时不那么费力,才轻缓秘密道,“有啊!”
安媛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呢?”有太多想问的,可出来却是这三个字。
安夏原以为安媛会问出她是谁的问题,他正准备全部坦白,没想到是这个问题。想了想,安夏郑重道:“没有然后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