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击杀了疤痕男子和血衣冷峻男子,让一个看不到真容的黑衣人侥幸逃走。
“司徒灵?”余温书原本沉静的面容骤然一动,眉头紧锁成川。
“那冷峻男子与另外的黑衣人,确实是这样称呼他的。”林凡点了点头。
修罗殿主的脸色在烛光中变得格外难看。
他踱了两步,沉声道:“若老夫没有记错,这司徒灵乃是祭神教的叛徒。此人曾是天道殿的实权长老,位高权重,深得天道殿主器重。后来却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部极其诡异的禁术,暗中修习,被天道殿主察觉后当众惩处,驱逐出教。可他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在外集结了一股势力,屡次针对祭神教展开袭杀,教内这些年折在他手上的弟子,少说也有十人。眼下他的名字,还挂在祭神教的通缉名录上,悬赏至今未撤。”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脚步,目光沉沉地看向林凡,声音里多了一分寒意。
“一个被驱逐的叛徒,一个挂着通缉令的要犯,却能堂而皇之地潜入祭神教,封锁整座云雾峰,杀人之后安然撤离,你说,这要是没有内鬼接应,可能吗?”
林凡没有接话,但微微颔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你方才说,你杀了司徒灵和另外一人,却让最后一个黑衣人逃了?”余温书重新把视线聚在林凡身上。
“没错。”林凡答道:“那人断了一条胳膊,催动某种可怕遁术离开,等我想追出云雾峰时,他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老夫所料不差,那黑衣人必然就是教内接应者之一,且极有可能至今仍藏在四殿之中。”余温书目中精芒一闪,缓缓说道:“若能把他揪出来,顺藤摸瓜,自然能挖出他背后真正的主使之人。”
问题在于,偌大的祭神教,四殿弟子加上长老数以千计,总不能挨个盘查,逐一甄别。再者,那黑衣人既然能混进来,必然早有伪装,绝非易与之辈。
余温书眉头越锁越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林凡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从容不迫的笃定。
“余殿主为何不问问我?”
余温书一怔,转头看向林凡,眼中带着疑惑,问道:“难道你有办法找到那人?”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不急不缓道:“我修炼的肉身法门颇为特殊,那黑衣人最后逃遁时,被我以拳力正面轰碎了右臂。那股力道极为阴霸,一旦侵入体内便会如跗骨之蛆般缠绕于筋骨血脉之间,短时间内绝难彻底驱逐。哪怕他暂时压制住了伤势,只要那股力道还在,我便能以自身功法为引,借此感知到他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殿门之外,仿佛已经穿透层层石壁与回廊,锁定了某个藏匿在暗处的影子。
“当然,前提是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丝残余力道彻底清除干净。”
余温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那张刻满风霜的面孔上,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振奋之色。
“难怪你从方才到现在一直如此冷静,原来你早已握住了这张底牌。”
他大步走到殿门前,长袖一振,沉声道:“既然如此,便别耽搁了。走,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只不长眼的老鼠,敢在祭神教的眼皮底下翻云覆雨!”
林凡迈步走向殿门,与余温书并肩而立,两人一老一少,一威严一沉敛,在摇曳的烛火之中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
殿外的夜风裹着祭域特有的苍凉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四殿的灯火如星子般散落于山峦之间,看似安宁祥和,底下却早已暗潮汹涌。
林凡深吸一口气,闭目感应了片刻,随即睁开眼,朝着祭神教东方某处抬了抬下巴。
“那边。”
余温书没有多问一个字,当先一步踏入夜色。
林凡紧随其后,两道影子没入到黑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