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永吉命令战车跟进填上了最后一道较浅的壕沟,随即朝身后挥手:“火,火攻,执行!”
“火!”
“火!”
声浪传播,一队浑身绑满火罐的队伍奔出,仅有几百人却一头扎入金人营地,摔罐声的此起彼伏,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尖叫声,营地里热闹十足。
“奶奶的,猛火油,宋人在抛猛火油!”
营地里准备组织抵抗的金军大惊失色,顾不得命令,转头就跑。
“逃啊——是火!”
营帐一片连着一片,天气炎热干燥,大风起兮云飞扬,一旦火起,全成焦土,打什么仗,逃命要紧!
“难怪宋人填了沟大部队竟在外围停住!”
散乱的金兵无心组织阵型抵抗,纷纷后撤,空气弥漫着焦土气味,愈来愈难闻,一条耀眼的火龙忽然从前方窜起升天。
“猛火油柜!”待抛掷火罐的士兵撤回来,严永吉一声令下,十几名携带猛火油柜的士兵开始放火,喷射在金人搭建的营帐上,燃了石油又烧木材布料,火借风势,瞬间起势,宛如海浪一般奔涌向前,点燃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火焰疯狂咆哮怒吼,踏风前进,驱赶着无数金军拼命逃亡。
黑烟腾空,在天空旋转、扭曲,竟然形成一道火龙卷肆虐,整个河间府城目睹了这一幕,城头士兵惊得抱头欢呼。
“后撤,守住外围,将欲从侧翼奔逃的金贼通通砍杀!”严永吉回头大喊,指挥部队后移,防范侧翼战线。
如今大火起势,不知要烧多久,金人必定要从两侧翼移动躲避。
改变进攻位置!
后方的韩世忠看见火起,也第一时间带来了命令,孙世询的骑兵队伍分成两队,分别前往两个侧翼游伐,砍杀奔逃的金兵。
金人开挖的数条壕沟,反而成了阻止他们逃离的防线,金人眼冒金星,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在城头的宋兵,看见金军的大纛开始移动往南边。
挞懒选择往南壁躲避火势。
耀日下,火势越来越大,烤得大地焦黄龟裂,女真勇士被大火逼得不敢出战,只是站在安全范围外冷漠地注视。
当然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猛安们已经驱赶汉人部队取水灭火,同时增强侧翼防线,扼制溃军。
一个金人猛安勃极烈在烈火映射下喃喃:“又是那韩泼皮......真是好手段。”
“泼皮!”
另外的女真勇士反而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其中倒是有几人参加过磁水之战,曾经被这个泼皮堵在河水对岸动不能动,如今又被他隔在大火里,在他们脑海里,韩世忠可惨了。
远在宋军主力庇佑下的韩世忠哈哈大笑,他使劲儿拍打李荐山的肩膀:“看,看啊!”
“骄阳,烈火!”
“用你们文邹邹的文人话怎说的?”
李荐山愁眉苦脸,极不情愿:“文人?文人可不喜欢描绘如此场景。”
“你又如何看?”韩世忠问他,“金贼怕热,老子送他们一场烟火,如何!”
“......我不是金贼,用不着拉着我看嘛。”李荐山缩了缩肩膀,韩世忠的手臂劲儿太足,扒得他痛了,“将军赢了才好,才是真美景。”
“快了。”韩世忠冷飕飕地说,“快了......金贼第一道防线已破,接下来是硬仗,俺要亲自上场,你,上不上?”
“啊,我!?”李荐山瞪大双眼,“我只是个软弱文人,非带着我何意啊,将军真要干掉我吗!”
韩世忠推开他:“软骨头,上了也是拖后腿,就好好看着老子怎么砍杀金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