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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假期结束,老狐狸终于重上岗位,但大病初愈的他面容憔悴,萎靡不振,再没以往那股锋芒,连说话的声音也仿佛降低八度。而对叶志虎,他更是肆惮三分,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这或许不是坏事,至少一众新丁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训练过程中可以更多的交流,更加惬意。

训练项目,也有所调整,最明显的是,再没“胡家刀法”演练,而增加长跑、爬树、攀山等体能技巧训练,时间上也大为缩减,午饭后的练习往往不到一个时辰就草草结束,一众小兄弟得以享受更多私人时间,或下棋、或登山、或打猎、或采果,其乐无穷。

至于叶志虎,也懂得珍惜时间,尽量陪小野马聊天逛山,培养感情,颖儿自然亲临指导:如何通过哨声训练小野马,如何跳上马背、如何控制跑马速度,如何转向,如何刹停……所有一切都有技巧,叶志虎从未想到,原来骑马比开车的要求多得多,能不能安全顺利上路,不但与骑师有关,还与马匹有关,只有人马配合默契,才能要跑要停要快要慢操控自如。幸好,叶志虎既有功夫底子,相对而言也算有耐心,再加上小野马个头不高,易于操练,不出一个月工夫,已能做到人马配合,健步如飞。

这段日子与老狐狸的紧张关系正逐渐淡化,训练再无压力,下午驯马更是轻松,骑着小野马与颖儿一道满山兜风,打情骂俏,开心写意,叶志虎开始有点乐不思蜀这么清朗的天空,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有漂亮女生作伴,夫复何求?没电视、没网络,甚至没有电灯,日子不也一样快乐?如此看来,离开高科技同样可以有幸福生活。

然而,如此美好的时光仅维持一个月就戛然而止,或许,这正是上天安排,只有短暂的美丽,才会让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记。

那天风雪交加,叶志虎如常与颖儿满山溜马,直至天色昏暗,才把小野马带回马圈,再与颖儿分道扬镳。返回小木屋,叶志虎却见里头灯火通明,香气扑鼻,十多个小兄弟济济一堂,围着两大锅焖羊肉,浓郁的香味四处弥漫,令人垂涎欲滴。一问之下,才知道众兄弟设宴庆祝花哥等三人今天通过考核,将脱离新兵营,正式为马帮出力。这等好事,自然要高兴一翻。

“好好好,是该高兴高兴,你们真有本事,还抓到羊呢,注定今晚要乐一乐……怎么,不叫上许伯?让他来一瓮美酒就更喜庆了。”叶志虎“迟来早上岸”,成为新兵营中最有威望的“大阿哥”,说起话来也显得豪气干云。

“小虎哥,你忘了?许伯今早去大良了,明天才回来……不过呀,美酒还是有的,呆会就送来。”

“哦?许伯不在也有酒喝?谁那么本事,也能酿酒?”叶志虎大大咧咧的正要坐下,门外却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我本事不大,但酒嘛,还是有的。”

叶志虎抬头一看,推门而进的竟是老狐狸。原来,这晚提议设宴庆祝的正是这位新兵营教头,他不但为宴席提供肥美的羊肉,还抱来两大瓮青稞酒自从被叶志虎羞辱过后,老狐狸性情大变,似乎特别随和,再没有以往的棱角,与一众新丁的关系日趋亲密,甚至背地里,也很少再有人称他“老狐狸”,而改称“胡教练”。今晚,他提议设宴,众新丁自然拥护。

说实在的,叶志虎与老狐狸并非世仇,也没有太深的过节,俗语说“冤家易解不易结”,既然老狐狸抛来橄榄枝,叶志虎理所当然接受,并也曾婉转道歉,毕竟,“剥光猪”之辱有点过分,更别说还把人家砍得遍体鳞伤。这一个月来,叶志虎与老狐狸的关系虽说不上亲密,但至少不再互相敌视,言语间也显得客气多了,叶志虎更以晚辈身分,尊师重道,老老实实学习骑术射箭,当一名规规举举的新丁。

老狐狸走进木屋,见到叶志虎略带惊愕的神情,呵呵笑道:“怎么样,不欢迎?”

“哪里哪里,胡教练大驾光临,高兴还来不及呢……有请,胡教练快来上座。”叶志虎连忙侧身让坐,一众新丁更是笑逐颜开地致意欢迎,帮老狐狸捧酒瓮,拉他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