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山峰的大石上,颖儿向叶志虎讲述一段惊涛骇浪的故事,不胜唏嘘。十数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或许有人碌碌无为,但岂知世事已变化万千,即使数百上千年前也一样洪朝西域绒马山上的马帮,由盛而衰,再由衰而盛,几经变迁,经历这场风雨洗礼的颖儿,也由女孩子跃然今天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然而,当年绒马山上那场血腥的战役、父母双亡的情景,颖儿依然历历在目,每每回想这一幕,她总是热泪盈眶,难以释怀。
叶志虎怜香惜玉,一边安抚一边岔开话题,分散伊人注意力。得知颖儿刚从乐城回来,叶志虎忙问道:“哦?你经常下山到处去?”
“没有呢,我很少下山,只是近几年才偶而跟几位叔叔到附近长长见识……其实我很想到处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对,是应该到处走走看看,歌也这样唱嘛: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咯咯咯……”颖儿破涕为笑,“小虎,你唱的什么歌呢,挺好听的。”
“嘿嘿,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歌,我就会这两句。”
“那无奈是啥意思?”
“呵呵……我也不懂解释,你多到外面走走就知道了嘛。”
“那你四海为家,应该去过不少地方吧?”
颖儿这问题,让叶志虎不知从何作答,如果说是天朝,叶志虎也算去过不少地方,但若是洪朝,叶志虎去过的地方就屈指可数了,西京城算一个,大良镇算一个,太华村算一个,顶多再算上平西王府,然后,就只剩绒马山了叶志虎这“四海为家”,说出来也让人觉得寒碜。
“其实嘛,我去过的地方很少……”
“咋会呢?你从京城一路过来,路途远着呢,当年我爹走这一程,前前后后差不多要一年,路上发生的事可真不少,都满有意思的,我想你也该碰着不少精彩事儿吧?”
叶志虎苦笑着,好一会才答道:“路是很远,可是我一直呆在车上,外面发生啥事也不知道,迷迷糊糊就来到西域了。”
“那你家人呢?”
“我……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家人都不知道。”
“啊?跑出来的……”颖儿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富家公子,从小关在家里,老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趁着家人没留意,就悄悄逃出家门……是这样吧?嘿嘿……看你白白嫩嫩的皮肤,我早该猜到了。”
“嗯……大概是这样吧……”叶志虎支支吾吾,看来颖儿的臆造像是满不错的,至少暂时看不出什么破绽。
“其实啊,只要你学会骑马,就不用老呆在马车上迷迷糊糊了。下点工夫吧,认真学,我一定教会你骑马,到时你想去哪就去哪。”
“太好了,颖儿,你对我真好。”叶志虎说得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