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得羡慕极了,他也想像阿芸这样,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站在那就足以将人吓得手脚酸软,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大丈夫当如是也。
看着魏琪消失在运兵道的尽头,陈默三人也加快速度,竟然在太阳落山以前就赶到了目的地:平城。
三人随便找了间客栈休息,陈默趁机飞回桑林村查看情况,项少龙仍旧昏迷不醒,美蚕娘已经埋了焦毒,正在为项少龙擦洗身体。
桑林村也是一片宁静,并未有轮回者找上门来。
陈默见此,微一点头,飞回客栈休息不提。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三人问清路径,就此分道扬镳,王龙带着守鹤,依计划向邯郸出发,去想办法完成主线任务。
阿芸向西,自去咸阳找管中邪等高手决斗。
陈默则是向东北方向赶去,目标是燕国的国都蓟城现北平,准备在阿芸在秦国的决斗结束后将她拉过来,以节省时间
正好燕赵之间正在大战,也可顺便看看是否有触发任务的可能。
同时还有两个影分身分别往临淄和大梁的方向去了。
如此多线作战,也只有陈默的机动性与分身术才能实现,虽然分身的数量比不上漩涡鸣人在第四次忍界大战时一人支援全部战场的多重影分身,但是依靠空间法术的机动性,又不像鸣人的影分身那样一碰就死,实际效果也不会差了。
一路走来发现,赵国地广人稀,十里地能有三户人家就算繁华了,尤其女多男少,成年男子的数量就更少了,但凡是男丁,大都是耄耋老人或垂髫幼童,成年男子不及其十分之一。
陈默知道这是由于长平一役,被秦将白起坑杀了四十万赵兵的后遗症。
九年了,仍没能恢复元气。
这也没办法,赵国也想修生养息,也不想打,但赵国既然势弱,必然就有其他国家过来打秋风,比如魏、齐、燕三国就经常扣边犯境,赵国不得不被动应战,连年征战下来,十室九空或许夸张了点,但是男丁基本都被打光了,却也是事实。
若非赵国多出名将,有廉颇、李牧、乐乘等大将苦苦支撑,恐怕赵国早就不复存在了。
这一天陈默赶到涿邑,燕赵两国正在这里进行大战。
原本燕太子丹已经率军打到了邯郸,但是老将廉颇一出马,立即以二十五万赵军打得六十万燕军节节败退,随后更是追击五百里,直入燕境。
涿邑再往北上几十里就是燕都蓟城,因此燕国上下众志成城,燕王喜下了死命令:寸土必争,于是又有大批援军源源不断开来,很快就达到了惊人的百万,形势立时又逆转过来。
廉颇和乐乘一看这情况,知道再想进取是很难了,强行攻打倒也不是不行,但恐怕就要将赵国这硕果仅存的二十五万战士捐在这里,以后拿什么去对付四周虎视眈眈的强邻?单靠李牧手下的两万骑兵可不行,因此亦有了退兵之念。
但是燕人毕竟势大,赵军孤军深入,想要从容退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不小心,撤退演变成溃退,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因此必须得有人断后。
可以想象,断后的人将面对几十上百倍的燕人围攻,基本上就是必死之局。
“谁愿领军断后?战后请示大王,当为首功。”
廉颇瞪着铜铃也似的大眼,不住的扫视着账下诸将。
陈默隐身站在廉颇身后,看着营帐里陷入安静,众位赵将谁也不敢抬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心中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生怕廉颇点将点到自己,让自己去断后。
开玩笑,此战不仅驱逐了燕国的入侵,甚至还超额完成任务,每个人都功劳不小,只要返回邯郸就能升官发财,尽享荣华富贵,谁肯现在就死?
首功?
那也得有命拿才行啊。
廉颇吐出一口粗气,与一旁的乐乘对视一眼,颓然坐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来把燕人驱逐就完事了,偏偏他家的大王是个好大喜功又不懂军事之辈,廉颇每攻下一地,都向孝成王送去一封请示是否停战的书信,一连五次,然而孝成王亦连发五次催战的诏书,以至于到了涿邑,赵军补给困难,再难与以逸待劳的燕军争胜。
现在就连想撤军都找不到人断后了。
廉颇正要亲自断后,就听乐乘悠悠叹道:“唉,若是严平先生在就好了。”
是了,如果严平在这,以墨者之善守,断后再合适不过,然而严平虽为赵国客卿,却只答应帮忙守城,攻城是绝对不会参与的,他们现在已攻入燕国境内,严平却是没有随军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