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想起露西实体化后的第一个清晨，她睁着好奇的眼睛触摸阳光，说人类的皮肤原来能感受到这么多细微的温度变化；想起她在战斗中，用数据体化作护盾挡在自己身前时，那坚定又倔强的眼神；更想起最后那一刻，她消散前还在担心自己会成为累赘的模样。
一滴齿轮油从凯斯的机械眼角滑落，滴在悬崖边的齿轮花上。那些由露西数据残骸孕育的花朵，在月光下轻轻摇曳，花瓣上闪烁着永恒的荧光。
"露西，你真的死了吗？" 凯斯对着星空喃喃自语。他的机械义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齿轮花发夹 —— 那是露西实体化后，一直戴在头上的饰品。发夹边缘的齿轮纹路，此刻正与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
红零曾说过，露西的数据残片在量子云里重组，但至今没有任何迹象。有人说她变成了守护废土的星灵，每当齿轮花盛开时，就能看到她的数据身影在花丛中穿梭；也有人说，她的意识永远被困在了爆炸的瞬间，在无数个平行时空里，重复着与凯斯告别的画面。
四、星空中的未竟之约
在废土的图书馆里，小夜翻看着古老的星图。她的孢子雾突然剧烈波动，在星图上凝聚出露西的轮廓："凯斯，我好像... 看到了露西。"
凯斯几乎是瞬移到图书馆。他看着星图上孢子雾勾勒出的轨迹，那是一条从地球延伸向宇宙深处的光带，终点处闪烁着熟悉的齿轮花光芒。
"她在量子云的深处，" 小夜的声音带着颤抖，"但那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而且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凯斯握紧拳头，齿轮心脏再次响起激昂的轰鸣："无论多远，无论多久，我都会找到她。露西说过，我们要一起在废土上种满齿轮花，这个约定，还没有完成。"
他望向窗外的星空，那颗以齿轮花形状闪烁的星星，似乎比以往更加明亮。也许，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露西的数据身体仍在倔强地重生，等待着与哥哥重逢的那一天。
废土的风掠过悬崖，带着齿轮花的清香。凯斯的机械身影与月光融为一体，他知道，只要信念还在，露西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 她活在每一朵盛开的齿轮花里，活在废土居民对和平的希望里，更活在自己永不停止跳动的齿轮心脏中。
而那滴落在齿轮花上的润滑油，在月光下渐渐蒸发，化作一缕微光，向着星空飞去，仿佛要替凯斯，向那个遥远的身影，传递一句未说出口的话："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