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林雪的声音像游丝，"最后一步......"
光河的轰鸣达到顶点。
萧凌咬碎舌尖，将最后一缕生命力渡进法则之钥。
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仪式完成，新法则确立。"
外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萧凌喘着粗气抬头，看见光茧外的天空彻底放晴，阳光穿透云层，在大地上投下金色的网。
银月蹦到光茧边缘，爪子扒着屏障，尾巴尖兴奋得直颤："阿凌你看！
那些辐射兽在褪鳞，变成普通野兽了！
还有那边——"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
萧凌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这才发现林雪的手腕正在透明化，就像被风吹散的雾气，从指尖开始，正一寸寸往手臂蔓延。
他的呼吸陡然一滞，刚要开口，却见林雪对着他笑，透明的唇形说出三个字："我没事。"
可他分明看见，她的心跳正在变慢。
萧凌的指尖在林雪腕间微微发颤。
透明的皮肤下，青色血管像细蛛丝般淡去，他甚至能透过她的手掌，看见光茧外银月炸毛的尾巴尖。"雪。"他低唤，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器，"你说过要去看新种的向日葵田，说要教我调实验室那台老咖啡机......"
林雪的睫毛颤了颤，透明的瞳孔里映出他泛红的眼尾。
她用仅剩温度的指尖碰了碰他眉心的皱痕，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阿凌，我能感觉到法则在修补世界......那些在辐射里咳血的孩子，贫民窟墙根下的野狗......他们都能活了。"她笑起来时，眼尾的疤痕也泛着微光，"这样很好，真的。"
"不。"萧凌突然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剧烈的心跳撞得她掌心发麻，"不够好。"他的喉结滚动，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着【生命体征监测】的红色警告，"我要你站在向日葵田里笑，要你嫌我把咖啡煮得太苦，要你......"
法则空间的穹顶突然裂开蛛网般的黑纹。
一道焦黑的影子从裂缝中挤进来，半透明的面容扭曲如被火烧过的纸——是韩立！
那曾站在旧法则顶端的伪善者，此刻残魂边缘还粘着腐臭的法则碎片，显然是借仪式反噬的空子偷溜进来。
"找死！"银月的瞳孔瞬间竖成金线，毛绒尾巴炸成银光四溢的球。
她前爪猛地拍在光茧屏障上，【灵魂净化】卡牌的蓝光从爪心窜出，像把烧红的匕首直插黑影："敢动林姐姐，本姑娘把你挫骨扬灰！"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残魂被净化光啃掉半块，却仍挣扎着朝法则之钥扑来："天地初铸......法则未稳......"它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我要成......"
"系统！"萧凌的眼睛红得滴血，"调用所有剩余能量，封锁空间裂缝！"他另一只手掐诀结印，金纹从掌心蔓延至整条手臂，在法则空间外围织出密不透风的光网。
黑影被光网缠住，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碎成齑粉。
"叮——仪式完成度100%。新法则确立，天地重铸成功。"
系统提示音刚落，光茧外的天空突然炸开万道金光。
萧凌听见远处传来石锋的吼声："看！
辐射云散了！
河水在冒泡泡！"可他的视线只能锁住掌心——林雪的手腕已完全透明，正从他指缝间流逝，像一把抓不住的月光。
"阿凌。"林雪的声音飘得越来越远，她举起另一只手，掌心里躺着枚淡粉色水晶，"这是......生命印记......"水晶表面浮起细若游丝的金纹，正是两人生命链接的痕迹，"等法则稳固......或许能......"
"我会让你回来。"萧凌打断她，指腹重重压在水晶上，将自己的血渍抹在表面，"用三年，五年，十年——就算要掀翻新法则的天，我也要把你找回来。"他的声音里没有商量，只有刻进骨血的狠劲。
林雪的嘴角扬起最后一抹笑。
她的身影彻底融入金光，只余下水晶落在萧凌掌心，还带着她体温的余温。
银月悄悄凑过来，尾巴轻轻缠住他的手腕，尖耳朵耷拉着："阿凌......我、我可以去妖灵界找返魂草......"
"我知道。"萧凌低头盯着水晶，喉结动了动。
他能感觉到新法则在体内流转，比旧世更温和，却也更坚韧——这是他们用命换来的世界。
石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风里新翻泥土的气息："老萧！
你看那片焦地，刚才冒了七棵芽！"
萧凌抬头。
远处的废土上，嫩绿色的芽尖正顶破腐叶，像撒了把碎翡翠。
阳光穿过云层，在他肩头投下金斑。
他握紧掌心里的水晶，目光扫过光茧边缘——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淡青色的裂痕，缝隙里渗出幽蓝的光，像只未闭合的眼睛。
"新的世界......"他低喃，指尖轻轻抚过水晶上的金纹，"才刚刚开始。"
风突然卷起几片新叶，掠过光茧边缘的裂痕。
幽蓝的光更亮了些，隐约能听见细碎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