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莲叹气:“红云,动荡了。”
红云动荡?陆宁雪眼眸微转,想起在边境客栈里看到的那片衣角,忍不住问:“夫人此言何意?”
话没说开前,她绝不会透露一点消息。
“哒”一声,花莲放下茶盏,眉眼里升起了几分凝重,她问:“陆小姐,我能相信你么?”
陆宁雪愣怔,不解花莲怎么问上这么一句,忙道:“夫人,您有话直说便可,无需问上这句。”
花莲摇头,面上的苦涩越深:“我找到千城了。”
“夫人找到夫郎是好事啊。”
“可若是他死了呢?”
陆宁雪原本还轻松的语气顿住:“死,了?”
很轻的两个字,是陆宁雪心中的惊疑。
花莲起身,缓步到陆宁雪面前,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陆小姐,看看这个吧。”“”
陆宁雪面现犹豫,但在花莲的坚持中,还是接过了书信。
“杀容王,灭陆家,夺……兵权。”
偌大的一张纸上,只有九个字,陆宁雪一字一顿的将其中内容念出,神情倏然紧绷起来,她抬头看向花莲,手都在颤抖。
“这是,谁的命令?”
杀容王,灭陆家,夺兵权。这每个字,都在针对她和傅赢。
会是谁?会是谁下这样的命令?
手指捏紧,陆宁雪将书信缓缓揉成了团,气到了极点,她竟然变得冷静下来:“夫人,我们换个地方聊。”
说着陆宁雪起身,对门外的管事说:“去书房守着。”
管事恭敬地应声:“是。”
两人换到容王府的书房,在门外站了数十个护卫后,陆宁雪将书信按在桌上:“夫人有话直说吧。”
花莲颔首,在片刻的斟酌后,她道出了书信的由来。
年前,奉天府的几个官差突然身亡,因着尸体被扔在街头,消息不过半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以至于宫中都听到了不少。
当今圣上闻人政大怒,勒令奉天府彻查此事,谁知结果还没出来,京城里又没了一部分人。这似乎成了开始,随着身亡人数增加,京中的氛围逐渐凝滞起来。等几月下来,连街道上来往的人都没了。
花莲在一个月前收到了陆宁雪看到的书信,其上的九个字让她一惊,可惜当时陆宁雪不在京城也不在青山城,她只能收着信,让人听着两处。
可就是这一盯,让花莲发现了自己夫郎,千城的踪迹。
“我查到踪迹时,立刻就带人去搜寻了,谁知到了才发现……”花莲说到此处低头,嘴角的苦涩泛起,仿佛连嘴里都变得苦了起来,“人早已没了。”
陆宁雪嘴唇轻动,安慰的话在口中转过,很快就成了默然,她想,花莲是不需要她安慰的。
果不其然,花莲很快就振作起了精神,她对陆宁雪说:“我动用红云调查千城的死因,被宫中那位知晓,派人来说帮我,我虽不愿,但也不得不将人手移到那人手中。陆小姐,红云已经不是以往的红云了。”
陆宁雪眉头微皱,以往的红云虽说是闻人政把控,但权力其实还在花莲手上。如今这么一手下来,花莲会甘心?她看向花莲,虽没说话,但意思却已十分明显。
你真的甘心放下红云?
花莲没有说话,就那般和陆宁雪对望。
时间慢慢过去,寂静的氛围在书房中蔓延着,陆宁雪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头将书信拿起。
“夫人,你还是没说此行的目的。”
花莲说了很多,可目的却一字都未提。换成以往,陆宁雪或许不会多想,可如今这多事之秋怎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