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救过父皇。”
在陆宁雪的询问中,傅赢沉默片刻,才道出了缘由。
莲儿乃是一个才人所出,原本这样的出身在宫中是最不值得言说的,更何况她的生母在生下她后直接去世,徒留一个小娃娃在宫中谨小慎微的生存着。
直到她五岁,千秋节上闯进一群刺客,莲儿阴差阳错的救驾有功,却因此伤了身体的根本,以至于皇帝对她怜悯。这么多年下来,莲儿在宫中的地位可以说极高,便是出了人命,都没能让皇帝对她说罚。
“母妃在她面前亦得多加些小心,日后你若碰见她直接避开便是。不怕她受伤,就怕她胡搅蛮缠的伤到你。”
傅赢温声地叮嘱着,陆宁雪一边听一边颔首,同时心里也有些奇怪,只是一次救驾就能得到这般大的恩宠,皇帝是有意还是无意呢?这个想法陆宁雪并未说出,她只是压在心底,打算等日后再琢磨。
还有,傅赢下聘的事……闹得太大了。陆宁雪用余光瞥了傅赢几眼,藏在袖中的手不由攥成拳头,所有人的态度都太奇怪了,奇怪到陆宁雪害怕,可却又说不出何处害怕。
时间转眼就过,眼看半月时间消失,陆宁雪亦将回青山城的时间定下。先前从皇宫回转,她就让清荷传话于冯百成,将德容大公主的事说了一遍。
次日徐家又派人来,被陆宁雪直接挡在门外,至于那人回去如何回禀,陆宁雪表示她完全不关心。
这一日清晨,陆宁雪早早起身,清荷清竹门里门外地跑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之情。
“小姐,马车都已准备妥当,睿达说了,到时奴婢随车队在后方走着,王爷带小姐先回青山城,将事情谈妥再下聘礼。”清荷替陆宁雪梳发,嘴里片刻不停,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堆。
陆宁雪听着心里发笑,眼眸转动着望向铜镜,忽而发觉她脸上没有笑容。嘴唇紧抿着,成了一条线。明明心里是欢喜的,神情却是紧绷的。
清竹还在嘀咕,可陆宁雪却听不见她的声音了,陆宁雪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铜镜里绷着的脸上。
“小姐,该走了。”清荷拿着一柄圆扇进门,将之递到陆宁雪手上,轻声道,“王爷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陆宁雪拿着圆扇,手指突然攥紧,紧到皮肤都泛白了,她说:“清竹你出去。”
“哎?”清竹一愣,正要询问,忽而瞥见陆宁雪毫无喜色的面容,她张张嘴,无声地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