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陆宁雪慢条斯理起身,昨儿个灌的两碗药总算起了作用,让她舒适了不少。待用过早膳,便带上闻人碎往徐学盈的院子走去。
“姐姐,为何要去那院子?”小径上,闻人碎仰着头,一脸好奇地问道。他嘴甜,一直都唤陆宁雪姐姐,因着傅赢的信,陆宁雪索性让他这么叫了,还为其编了来历,早膳时一直在叮嘱。
轻抬手,陆宁雪揉着小孩的头:“自是有事。”
至于是何事,她就未说。虽只有两三次的会面,但陆宁雪也看出闻人碎这孩子的聪慧之处了,这孩子的脑子,可不比大人差。
“不能说么?”闻人碎眨眼,故意问道。
小孩今日穿了一身红色的袍子,脸蛋虽瘦,但配上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却格外精神,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人心头软乎乎的。
“待到了你自会知晓。”按着他的头,陆宁雪轻描淡写将话题转过,无视闻人碎亮起的眼眸,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到得徐学盈的院子外,陆宁雪低声叮嘱道:“记住我先前的叮嘱,你……”
“我叫陆群,是陆家远方亲戚,跟着姐姐的人过来……”小孩接过她的话,将早上陆宁雪叮嘱过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一遍,末了眨眼道,“我记得不错吧?”
这小孩完全没有昨日柴房中的机警,对着陆宁雪时,偶尔还要激上几句,可是让陆宁雪没辙。
“对,没错,走吧。”陆宁雪故作无奈地摇头,手没忍住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软乎乎的头发让她格外喜欢。
说笑着走进院子,已经得到传话的徐学盈自屋中走出,笑盈盈地立在门口:“表妹怎得来的这般早?”
“自是来陪表姐出门,不过雪儿也有件事想问。”陆宁雪带着闻人碎走到徐学盈面前,将小孩介绍给徐学盈,才道出要问的事:“京中近来可还有茶会?”
“茶会倒是没有,不过那四方楼有个诗会,表妹可感兴趣?”说着话,三人走进屋中坐下,有小婢送上茶水点心又无声离去。
而徐学盈口中的四方楼三字出来,陆宁雪神情微僵,她可没忘自己身体还未好呢。昨儿个晚上的事她还记着呢,归根究底就是去四方楼造成的。
“那四方楼的诗会……据我所知才过了两三日吧?”陆宁雪不敢说的太笃定,斟酌着将时间模糊。
“四方楼的诗会向来不拘时间,只要有文人切磋,随时都是诗会。”
“那……京中各家的贵女也会在?”
话到此时,徐学盈也发现了问题,愣愣地道:“表妹,你这是想……”
陆宁雪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我想融入京中各家千金的圈中,陆家生意欲要扎根京城,需得为其做准备。”
徐学盈了然,笑道:“表妹直说便是,其他不论,这京中的各个茶会我还是清楚的,待我唤婢子来,让她将时间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