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博罗姆的胡搅蛮缠,格罗姆也是有些无语的。
他一只手捂着脸,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博罗姆啊,博罗姆,你昨晚的酒还没醒吗?”
“连这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啥?”
博罗姆有些不解地问道,而格罗姆也在这个时候往博罗姆身边凑了凑。
他左右瞅了瞅,见着没人来打扰,才换上了一副贱兮兮的笑脸,压低声音说道:
“还能是啥,咱们明天就回去了呀,而且理由还正大光明的。”
一说到回去,本来还有些晕乎乎的博罗姆顿时就来了精神,而格罗姆也在这个时候继续补充道:
“而且博罗姆你也好好想想啊,之前斯塔林委员为什么把我们派过来?”
“不就是想要让我们多和本地的村落接触,然后跟当地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吗?”
“而现在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你看现在,咱们如果帮他们解决求亲用的铁块问题,之后关系肯定就能建立起来。”
“到时候你带人去他们村子招工,谁还会把你往外赶?”
“说不定他们的长辈还得请你喝酒呢。”
博罗姆听到这,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他把叉在腰上的手放下来,左手握拳在右手掌心里用力地拍了一下,才幡然醒悟道:
“对啊!有了他们四个,咱们的任务就等于是完成了,而且明天就能回去了,再也不用待在这个鬼地方看场子了!”
“哎呀, 这么好的主意,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格罗姆,我的好兄弟,你真是个大聪明啊!”
见此格罗姆嘿嘿一笑,把两只手往身后一背,踱了两步后继续说道:
“那可不?”
“咱可不像你这个老酒鬼,我脑子灵光着呢。”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说道:
“而且啊,你想,他们既然都来找最硬的铁块了,那么最粗的杉木、最烈的酒和最厚的皮毛不也得安排上?”
“木头和毛皮咱们暂且不说,就说最烈的酒,你说他们那种小山村酿出来的酒能有咱们酿酒厂的烈吗?”
“咱们那个酿酒厂可是用正经的蒸馏塔蒸出来的,第一道出来的酒头甚至能直接当火把点了,那才叫真正的烈酒呢。”
“所以啊,到时候咱们就借着这个机会去和斯塔林委员说说,让他给咱哥俩开个条子带这几个年轻人过去。”
“到时候咱们明面上是去帮助这几个年轻人,但实际上咱们不就拿着条子正大光明地去酒厂品酒了吗?”
“毕竟什么酒最烈,不也得我们喝完了才能评判出来的吗?”
“到时候咱哥俩装得像一点,你一口我一口,喝完了就把每种酒的度数、口感、后劲什么的都给记下来,这样不就看着点像正经的评测工作了吗?”
“到时候谁也没法说我们是去蹭酒喝的呀。”
听到格罗姆如此详细的解释,博罗姆也愣了两秒,然后他当即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格罗姆,好兄弟啊!”
他一把抱住了格罗姆夸赞道:
“好兄弟啊好兄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平时闷声不响的,怎么这一开口就把事情算得明明白白的?”
“酒厂评测……嘿,这鬼主意亏你想得出来呀!”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可以啊!可以!”
他连着说了两个可以,然后拍着格罗姆的肩膀笑道:
“咱现在就听你的了,到时候咱哥俩拿了条子进了酒厂,正大光明地让那帮酿酒的小子给咱们端酒喝!”
“让他们平时赚咱们的酒钱,到时候咱都要全部喝回本来!”
听着博罗姆这番豪气十足的发言,格罗姆脸上也跟着笑道:
“嘿嘿,博罗姆,现在想起我这个好兄弟了吗?”
“那可不,你可是我最好最好的兄弟啊!”
“行行行,是兄弟的话就别废话了,赶紧跟我过去把明天那班船的申请单子帮这些小毛头给填好了。”
“等明天船一来咱们哥俩就跟着一起回去,这鬼地方谁愿意来看谁就来吧。”
“好嘞,兄弟,不就是填写表格吗?”
“咱现在就给他办好了!”
平时格罗姆怎么催促都不愿意干活的博罗姆此时听着他的话,反而表现出了十万分认真的态度。
这让格罗姆都不由得怀疑这家伙在平时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在装懒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