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纠结的皱皱眉:
“以后我是喊老师还是小舅妈,好复杂哦!”
夫妻两个不禁笑了起来,陈玥摸摸儿子的头:
“在学校叫老师,别的地方就叫小舅妈,走了,上次你不说要去儿童乐园吗?今天爸妈都有空,带你去好不好”
“哇啊”
牛牛欢呼一声。
相比牛牛的欢乐,秦以寒此时却开始纠结后悔起来,刚才陈西顾问她工作的事,她很实在的说,要到下周一才开始上班,这男人的眼睛就是一亮,眼底暴涨的火光,令秦以寒颇有几分怕怕的。
果然,陈西顾跟个劫匪一样,上楼收拾了她几件衣服,连家门都没让她进,就直接把她劫持上车走了,目的地就是他的土匪窝加强团。
秦以寒反对无效,和陈西顾这男人在一起,秦以寒从来都处于弱势,秦以寒觉得,事情仿佛远远脱离了应有的轨道,不知道偏离到何方去了。
小刘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值不值佩服老板,不愧是老板,太爷们了,根本就没容嫂子反对,直接就打包带走了,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嫂子那一脸郁闷的脸色,小刘不厚道的笑了。
陈西顾也没想到还能遇上这么好的事儿,本来他还不爽着,小媳妇儿就在嘴边腾腾的冒着热气,就是不能吃到嘴里,馋的他五积六受的,一听她媳妇儿还有三天假,那心里乐得,比获得一等功还高兴,哪还管小女人的反对。
登记听她的,可以晚点,可这事儿得听他的,没商量。陈西顾脸上仍是酷酷的,心里却开始掂量这三天咋过,尤其晚上……
大约发现了身后的动静,陈西顾回过头来,暗沉的眸中充溢着满足:
“你再睡会儿,下午我让小徐过来,带你四处看看”
语气有些低沉却是温柔的,秦以寒脸一红,没听他的,飞快套上自己的睡衣,下地,伸手拿过搭在床头的衬衣递给他,纤细的手指帮着他一颗一颗的扣扣子,手指划过他的胸前不禁一怔,他胸前有几处杂乱狰狞的疤痕,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却依然触目惊心。
秦以寒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却被陈西顾一把握住,秦以寒抬头,陈西顾的眸光温柔似水,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样,低低说了声:
“早就不疼了,当初抗洪救灾的时候,跳下去堵豁口,被撞来的石头划的”
陈西顾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当年那场救灾他断了三根肋骨,差点就一命呜呼了,可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担心。
秦以寒当然知道他的心思,这男人硬气的很,估计再重的伤也不会吭一声。
秦以寒动作利落的收拾了简单的早餐,冰箱里实在没什么,只冲了两碗麦片,热了几个速冻的豆沙包。
陈西顾几口就吃进肚子,站起来走到玄关,把帽子戴在头上,看着他的小媳妇,陈西顾头一次有了偷懒的想法,他想就在家里陪着自己的小媳妇儿,却也明白不可能,因为他是个军人。
温柔乡,英雄冢,看来颇有几分道理,陈西顾低下头,铁臂揽住秦以寒的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一个带着浓浓不舍的吻落下来……
好半响,秦以寒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陈西顾才放开她,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
“乖乖等着我回来,嗯?”
大门阖上,秦以寒靠在门背后摸着自己烧灼的脸喘气,这男人的动作粗鲁不解风情,却令她的心扑腾腾跳个不停,仿佛出了什么大故障一般。
陈玥早就看见秦以寒了,不得不说,这个小女人什么时候看,都是一道最亮丽的风景,也难怪她铁石一样的大哥都开了窍。
她穿着一件白色中长款风衣,腰带束住纤细的腰肢,长发在风中飘起一个美丽的弧度,整个人窈窕袅娜,风情别具,如果她没有过婚史,陈玥能想到,她家老妈该多喜欢这个儿媳妇儿,事实上,她妈一直对牛牛的寒老师赞不绝口。
陈玥微微叹口气,她真心希望她能是她的大嫂,因为和她在一起,陈玥看到了不一样的大哥,眉梢眼角都洋溢着幸福的大哥。
陈玥和秦以寒找了一家河边的咖啡厅就坐,空气中飘着浓郁的咖啡香,窗外水边的柳树枝条上,已经簪上了稀稀拉拉的绿芽,进了三月,仿佛再也无法阻挡春天的脚步了。
陈玥放下手里的小银勺开口:
“我不想说些华而不实的话,我真心希望你和我大哥能幸福,可我爸妈哪里,你要有适当的心理准备,不会太容易,但是,我觉得只要你有决心,就一定能成,只是中间必可避免会有些波折”
秦以寒脸色有些白,沉默半响,抬起头看着陈玥:
“是因为我曾经的婚姻吗?”
陈玥点点头:
“虽然我大哥也结过婚,可你知道,老人家的想法总是有些老旧不知转圜”
说着,眨眨眼故作轻松的道:
“不过,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还有我家李天禄和牛牛”
秦以寒笑了一下,可惜那种沉重和忧虑却没散去多少,陈玥叹口气:
“其实我建议你们先登记,家里暂时先瞒着,登记以后,我爸妈再有意见也晚了,你觉得呢?”
秦以寒缓缓摇头,结婚并不只是她和陈西顾的事情,没有家人的祝福,秦以寒真没勇气嫁给陈西顾,说她市侩也好,说她俗气也罢。
有了第一次失败的婚姻,秦以寒本来打算这辈子就自己一个人过下去,哪知道还有一个陈西顾,她也喜欢他,也想嫁给他,可她更希望他们婚姻是被祝福的,如果方家不能接受她这个儿媳妇儿,即便她嫁给了陈西顾也不会心安理得的幸福,毕竟郑伟的前车之鉴摆在哪里。
陈玥也知道自己的提议有些不妥当,不到最后关头,这一步最好不要走,而且没有老爸点头,登记显然也很难办到,略沉吟半响开口:
“你大概不知道,我爸和我大哥一直有个心结,当年我大哥非要上军校,我爸不同意,直接发了狠话,让我大哥当兵就不要提家里一个字,自己往上熬,我大哥硬是头也没回的走了,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他如今的地位都是用他自己的血汗换来了,我爸是很骄傲自豪,可父子的心结还是结下了,我爸和我大哥一样固执,我是怕因为你们事,他们俩再杠上,我觉得,你的话我大哥或许能听得进去,最起码不要弄得太僵了”
秦以寒知道,陈玥和她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她有心理准备,她和陈西顾的婚事,肯定会带给方家轩然大波,父母的反对,也绝不会像陈玥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说实话,秦以寒很忐忑,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关,这种忐忑纠结,几乎令她焦躁混乱。
即便这样,在陈西顾面前,秦以寒依然掩饰的很好,一进了四月,加强团的训练任务就紧起来,陈西顾离不开,就让勤务兵小徐每个周末来接她过去。
秦以寒也真正融入进了陈西顾的生活,他很忙,即便她去了加强团,白天往往也见不着他的影子,甚至晚上回来吃饭的时间都很晚,冯政委的爱人淑贞曾经和她说过:
“习惯等待,这声嫂子听着好听,扛在肩上却不那么容易”
秦以寒倒是很喜欢在呆着,和陈西顾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少,可晚上总能守在一起,不管是缠绵终宵,还是就这么缩在他怀里,寒引素都一种偷来的幸福感,倍觉珍惜。
她以一种完全敞开的包容和理解面对陈西顾,令陈西顾对她越发爱重和怜惜,他会尽量早早处理完工作,赶回来陪自己的小媳妇儿吃顿简单的晚饭,因为不舍得她趴在餐桌上等他的身影,他会心疼。
每到周一刚送走她,就开始想她,到了周末就开始心不在焉,总是忍不住看表,毫不理会一边老冯取笑的眼神。
这种一周两天的相聚,他开始不满足了,他想每夜都抱着自己的小媳妇儿,他想只要进门就能闻到熟悉的饭菜香,看到小媳妇儿忙碌纤细的身影,那才是他的家,有她和他的家,幸福,温暖的家。
陈西顾放下手里的碗,抬头看了眼对面巴巴瞅着他的小媳妇儿,他今天回来的晚了,即便他想尽量赶回来,依然错过了饭点,秦以寒已经吃过了,却张罗着帮他热饭热菜,也会守在他身边,看着他吃,时不时夹筷子菜,盛碗汤什么的忙碌非常。
陈西顾心里一热,只要进了家,家里有他的小媳妇儿,他就从内到外那么满足,小媳妇儿可人疼的小摸样,令他恨不得时刻都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头,可惜明天一大早,她又得走了。
陈西顾的脸色忽然暗下来,她一走就是一周的分离:
“秦以寒,我上次和你说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