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文是中国人,没有这种习惯,但苏慕烟有,因为她是在英国长大的,用餐可以用中餐,英国六茶床前茶、早餐茶、工休茶、下午茶、五时茶和夜茶可绝不能省。
泡茶是女主人的责任,所以宋子文先把泡茶用具拿来给她,随后又回到厨房里去,待苏慕烟泡好茶,他也端着点心出现了,苏慕烟见了不禁又是一阵惊呼。
“那些全都是你做的?”
“如何?”
“好厉害喔!”赞叹着,苏慕烟的口水氾滥得更厉害了,几乎淹没黄河两岸。
正统的英式下午茶点心是装盛在三层瓷盘上,最下层是佐以熏鲑鱼、火腿、小黄瓜的美乃滋三明治,第二层则放传统英式圆型松饼搭配果酱和奶油,第三层是以细致爽口着名的玛德莲蛋糕、巧克力慕斯,以及令人食指大动的水果塔等。
不过吃下午茶点心也是有学问的,并不是喜欢先吃什么就先吃什么,而是要先尝尝咸味的三明治,让味蕾慢慢品出食物的真味,再啜饮几口芬芳四溢的红茶:接下来是英式圆型松饼,先涂果酱再涂奶油,吃完一口再涂下一口,让甜味在口腔中慢慢扩散开来最后才由甜腻厚实的蛋糕、水果塔等,带领你品尝下午茶点的最高潮。
这一段冗长的过程也就是英国人最喜爱的慵懒时光,边吃边喝边闲聊八卦,讲一些有的没有的五四三,“优雅”的时光就这样悄悄流逝了……
“咦?你不要茶了吗?”见宋子文将茶匙放入杯中,苏慕烟有点讶异。
“老实说……”宋子文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我比较喜欢喝咖啡。”
“可是下午茶没有人喝咖啡的呀!”
宋子文轻笑,“你忘了吗?”起身,“我不是英国人。”走向厨房。“我去泡杯咖啡。”
“下午茶喝咖啡?”苏慕烟低喃。“奇怪的人。”
不一会儿,宋子文端着一杯香味四溢的咖啡回来了,另一手还拎着一支玫瑰花,瞧见苏慕烟正在吃最后一块巧克力慕斯,不由得失笑。
“你有没有注意到,所有的巧克力慕斯都是你吃掉的喔!”
“好好吃嘛!而且……”雾蒙蒙的眸子俏俏觑向他。“巧克力慕斯是你特地为我做的不是吗?”
“聪明的女孩,”他在她身边坐下,并把玫瑰花递给她。“哪!给你奖赏。”
喜欢的男人送玫瑰花,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的。
“谢谢!”苏慕烟娇羞地道谢,决定要把这朵玫瑰永远的保存起来。然后,她好奇地往他的咖啡杯里望进去。“你喝咖啡也不加牛奶不加糖吗?”
“多数时候,纯咖啡才够香醇。”
苏慕烟下以为然地皱皱鼻子,“不,是够苦!”她咕哝着回过头去继续吃她的“情人节巧克力”配玫瑰香味。
“慕烟。”缕缕热雾中,宋子文自咖啡杯缘上方觑视她,朦朦胧胧的,她仿佛古典仙子般飘逸。
“嗯?”
“那个家伙常常去找你吗?”
“才不是呢……”
一听,宋子文以为苏慕烟要对他撒谎,眉头不觉撩起两道纹,却又听得她的下文。
“他几乎是天天来,不是要请我去参加派对,就是要请我喝茶,不然就是看电影,我都叫亚梅跟他说这样很令人困扰,可是他还是又来了!”吃下最后一口,再拿纸巾抹净嘴后,她叹息了一下。“我真不懂,他们明明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缠着我呢?”
“那么……”啜了一口热腾腾的黑色液体,宋子文低眸盯着自己的咖啡。“如果我说我可能还会忙好一阵子,也许没什么空去找你,你会……外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