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时深谙攻心为上的道理,他要摧毁他的骄傲,他的肯定,他的肯定和骄傲,那么碍眼。
他怎么就肯定,童清舒不爱自己,他怎么就笃定,自己不爱童清舒,爱不爱关他金念熙个屌事,是打是闹,是疼是宠,都是他们两口子关起门来的事,和他金念熙没半点关系。
金念熙的确被明时打击到了,先前也想过,他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甚至以他的记录,说不准挥拳相向,而且金念熙很清楚,动文,动武,他都不是明时的个。
明时曾经是商界的传奇人物,他少年时期的偶像。
他心里唯一的砝码是爱,他爱清舒,可是他忽略了,他们中间隔了六年的时间,以及遥远的空间。
六年中,他在一方怨恨,委屈,思念,可是他没有勇气回来,错过了六年,清舒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曾经因为他的吻,睁大眼睛,不知道用鼻子呼吸,脸瘪的通红的女生,看了电影,非要学着电影里的女主角,主动亲他的清舒,青涩,傻气,牙齿磕破了嘴唇,躺在他床上,咯咯笑的前仰后合的小女人,如今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金念熙紧紧握住拳,松了又握紧,握紧了又松开,好半天,才渐渐平息了情绪,这都是他的错,他有什么资格,让清舒为那样的他守身如玉,过去就过去了,他们或许还有未来,无数的未来,或许啊,只是明时能让他有这个或许吗。
明时真有些佩服起这小子了,沉稳,内敛,面对自己这样的刺激,依然能保持住理智,非常不容易。
明时琢磨着,如果两人掉个,他说不定毫不犹豫。
一拳就过去了,管他妈的什么,揍不死丫挺的,不过要是换了他是金念熙,既然爱,六年前绝对不会放手,傻的。
敢他妈给我劈腿,先废了那个男的,回来再收拾身边的丫头,看以后还敢给我整出些什么来。
可金念熙毕竟不是他明时,这也是两人最不同之处,金念熙的爱,一切建立在两情相悦上。
而明时,只要我看上的,就是我的,即便现在不爱我,以后也必须爱我,并且只爱我才行。
金念熙洋洋得意的离开,林墨白全程都在场,等到明时平静下来后,才说:“看来你是遇到劲敌了,如果说六年前金念熙为了继承权,不敢轻易的娶一个平凡家世的女人,那现在的他绝对有资格跟你一较高下,听说金家已经宣布他成为继承人,也就是说他的婚姻能够自己完全做主,明时,说真的,就这点他就比你强了。”
林墨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跟门当户对之类有关系,只是没有明摆着说出来的。
明时心里烦躁不安,又指向书房大门,说:“你也给我滚!”
林墨白见他这样,也不好在打扰了,径直走了出去,他自己也有烦心事情,沐瑶没有找到,他还不是心里无奈。
周六,下午他正和陈西顾在郊外的会馆里打台球,她家太后的电话就来了:
“现在两点半了,你在哪儿呢?”
荣宝玉这才想起来,今儿还有场相亲呢,平常他放鸽子就放鸽子了,今儿太后亲自压阵,他不去,以后就算行了。
反正跟辛莘之间,算是已经完了,至于是怎么完的,他倒是什么人都没有说。
荣宝玉把手里的球杆递给陈西顾:“我有事,得先走了,你自己打吧!”
把陈西顾气的够呛,和着他把自己叫出来,他倒先跑了:“宝玉,你他妈太不不厚道了,我自己一人打个屁。”
荣宝玉笑了:
“厚道?最起码,我没半夜里让你穿着个裤衩子在大街上等上半宿。”
陈西顾呵呵笑了两声:“这事儿还打算说几回,你这心眼儿比个娘们儿还小。”
荣宝玉听了这话,目光闪了闪,拍拍陈西顾的肩膀:“你心眼真大,前儿晚上吃饭,我可见着你们家那美妞了,和一个男的,啧!啧!那亲热劲儿……”
荣宝玉看着陈西顾的脸绿的都快黑了,才畅快的笑了两声跑了。
这一路高兴的不行,他可没造谣,秦以寒是跟个男的在哪儿吃饭呢,也的确挺亲热,就是他忘了告诉陈西顾,那男的是他家三叔。
荣宝玉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就连相亲都没那么反感了,手里勾着车钥匙,一进星巴克就看见那边一盆绿油油盆栽旁边,坐的异常隐蔽的胡家老佛爷,那边不远处,靠窗户坐着一个女的。
侧背着他坐着,万花丛中混过来的,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脸儿不知道啥样儿?
至少身材不赖,从荣宝玉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侧身。
荣宝玉打量女人,习惯从脚下看,先入眼的就是脚,七寸细高跟,脚背弓着的弧度精致漂亮,露出的脚趾珠圆玉润,没涂花里胡哨的指甲油,指甲挺干净,配上她脚背腻白的肌肤,光凭脚,荣宝玉给打满分。
细带缠绕在纤细的脚腕上,上面毫无瑕疵匀称的小腿,往上白色的裙盖住了大腿垂在膝盖边上,再往上,腰挺细,虽然坐着,可从她的细腰揣测,屁股肯定不小,腰带上面是斜肩设计,烘托出完美的胸线,再往上……
弧度优美的锁骨,要说瑕疵也有,肩膀头略有些厚,不过配上她挺直细长的颈项,倒也不难看。
荣宝玉忽然就来了点儿兴致,如果这是他的相亲对象,倒是可以消磨点时间,如果脸儿过的去的话。
荣宝玉噙着一个痞痞的笑容,走了过去,女子意识到有人走过来,也回过头来,两人正好脸儿对脸儿,荣宝玉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原封不动的僵在脸上:“辛莘,怎么是你?”
辛莘自然也不能想到,会在这地方碰上荣宝言,真应了那句话,冤家路窄,你越烦谁,越不想碰上谁儿,一准就能遇上,真邪门了。
辛莘今儿过来,纯粹是为了应付她家绝对烦死人的老爸,她家老爸昨天晚上九点多,才被她从机场接回家的,今天就安排了相亲,雷厉风行的程度,简直可媲美闪电战术。
辛莘从没觉得,自己二十七岁的年纪是件多么伤天害理,乃至天地不容的事儿,也没碍着谁,自己过自己的挺好,她家老爸显然不这么想,以前在军、队里,她拖着,她家老爸没辙,这会儿她前脚参加工作,后脚她家老爸就赶过安排她相亲,急迫程度赶上清仓大甩卖了。
荣宝言丫就一混蛋,你不让他痛快了,他能让你痛快了就稀奇了。
荣宝言嘴角挑了挑,一屁股就坐在辛莘对面,辛莘瞪着他,越过他。
辛莘瞄了眼后面探头探脑的老爸,心里那股子火压了压,深深吸了口气,身子略前倾,嘴角还不忘含着一个矜持的笑意,凑近他,咬着牙压低声道:“荣宝玉,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