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维维高调地向媒体大众宣扬和顾挺之的恋情和婚讯,一方面想通过大众见证顾挺之对自己的爱,另一方面是给韩越再加点料,加点顾挺之爱自己的料,好让她趁早死心。
她把韩越带到一家距市区一个半小时车程的疗养院。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依山傍水,空气清新,周围环境优美。
顾挺之暂时住到这里,多一份清净,对他身体彻底复原有帮助。那天召开记者招待会也是权宜之计,他目前并不适于立即返回顾氏紧张的工作,需要再多修养一段时间。
在疗养院的门口,碰到了宁思露。她穿着件貂皮短大衣,虽然她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是保养的很好,这件衣服让她显得雍容华贵,典雅大方。
看到韩越,宁思露不悦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挺之和维维马上要结婚了,你想来破坏吗?”
马维维笑着对宁思露说:“阿姨,别急,她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韩越的情绪并不平静:“你们趁着挺之出事,把他藏起来,阻拦我和他见面,把小宇藏起来,销毁一切他之前生活的痕迹,你们安的是什么心?不论他要和谁结婚,不论他还爱不爱我,我怎么都要和他见上一面,都要过来问个明白。”
宁思露嗤笑一声:“如果他不记得你了,如果他说他爱的是马维维,你不是自取其辱?”
韩越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死也要死得明白!如果他亲口告诉我,他爱的是马维维,我韩越绝不纠缠。如果他爱的是我,还请顾夫人把他还给我。”
马维维几天前又下了一次姻缘蛊到顾挺之身上,就算韩越告诉他,他们曾经相爱,那都是曾经的事,她有把握赢得顾挺之。当然,如果韩越选择不说,自然是最好的。
她对宁思露说:“阿姨,别担心,挺之不会爱她的,挺之爱的人是我。”
宁思露盯着韩越:“好,如果挺之爱的是马维维,并不爱你,从此你滚出青城,离他越远越好,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韩越犹豫了片刻,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步,她已经别无选择了,她点头答应:“一言为定。”
马维维把韩越带到一个房间前,房间门口有两个新面孔的保镖把守着。
韩越心情复杂的推开门,一个穿着驼色休闲服的男子跃入眼前。他闭着眼睛斜靠在躺椅前,只是安静的斜躺在那里,刚毅的轮廓没有多余的表情。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进病房,星星点点地洒在他并不白皙的脸上,浑身散发出来的矜贵疏离,就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听到开门的响动,他没有睁开眼。
韩越轻轻的走进去,一步一步走近他,像是踏着命运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近。终于,来到他的面前,她停下了脚步。她沉默着,没有说话,纵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用泛着雾水的眉眼静静地看着他。
仍旧是那双幽深的眉眼,仍旧是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虽然消瘦了许多、但俊朗依旧的脸。这张脸此刻近在咫尺,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她却不能够伸手去摸一摸,感受着那炙热的温度以及散发的脉脉温情。
顾挺之微微睁开眼,视线逐渐由模糊变清晰。韩越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她看到他瞳孔里放大的是惊喜,她以为他记起了她,正激动着。
却听到他惊喜的呼唤着:“安然!”
见到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她当作他以前的爱人,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韩越瞬间黯然,像是跌进了黑暗的谷底。她怎么有一种感觉?他们好似近在咫尺,却如远隔天边。毫无疑问,他的确已经不记得她了,却还记得那个死去的女人,竟然还把她当作她。真的如她们所说,她只是个替代品吗?
“我不是安然。”韩越努力保持着平静回答。
“我知道,你不是安然。她已经死了,你只是长得像她而已。”顾挺之的声音平静了下来,眼眸也恢复了平静,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瞬间风平浪静那般。
“她是你爱过的女人吗?”
“她是我以前爱过的女人。”
“看了你和马小姐在记者招待会上的视频,知道你们就要结婚了,你很爱她吗?是因为爱她才娶她的吗?”
这个问题让顾挺之扬起了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不该拿出来提问一样。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不爱她,能向她求婚吗?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娶她,想尽快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