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生死之间走一遭之后，她再也不会去质疑男人的命令，有点痴呆的症状。老老实实的扯下那些烂布条，跳到水潭里，去清洗一身的烂泥。
清醒过来以后，法力运转正常，勉强能够御寒。在刺骨的水里清洗，一边想着男人交办的事情，心里很紧张。顺风顺水长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啥也不会做，这可怎么办？
赵扬帆没兴趣盯着女人看，点根烟，坐在石头上，琢磨开了。
明小小跟他私交极好，好到远超其他人想象。彼此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牵扯，无形的，第一次见面就有亲近感。表面上看着两人亲密，私底下更亲密，一点没隔阂，非常信任。
明小小喜欢去拥抱他，亲吻他，喜欢让他背，喜欢吊在他身上。明显是有意识，把自身的法则泄露出来，水属性灵根，缠，另一种像是坚。大概是让他参考，做对比，或者触类旁通。
阵法之道，他是一窍不通。明小小刻意的讲过很多知识，特别说起阵法之道的艰难。这条道路太消耗时间，纯粹以这条道路进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也是兼修，两条道路互相印证。
哪个偏执狂一根筋走阵法道路，不管境界，不顾寿命，几乎可以肯定一事无成。那么，明秋月怎么走上了这条路？
明小小非常了解明秋月，应该早就看出问题所在，为什么不纠正？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哪方面有忌讳？
明小小既不纠正明秋月，也不告诉赵扬帆实情，弯来弯去的摆出一些事情。大谈什么阵法之道艰难，她也只能兼修，偏执狂不顾寿命，不管境界。
由此推定，明秋月如今的状况，始作俑者就是明小小。把她代入所有未知，一切都清晰起来，答案昭然若揭。
明秋月长得很像明小小，因此自小受到宠爱，很可能来自于整个家族。自然而然的拿来对比，在成长过程中，不断有人提示她该怎么怎么做，族母又是怎么怎么的。
打小就被灌输这些观念，以族母作为榜样，一切以族母的思维模式，行为模式去套用。不知不觉间，在巨大的阴影下长大。拼命的模仿，拼命的追寻，试图超越，最终失去了自我。
模仿别人，想要做到完全的模仿，那是不可能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明秋月模仿出一个半吊子，画虎不成反类犬，彻底丧失自我。
阵法方面，水准可能很高，因为她对法则的理解就是阵法之道，一门心思陷进去。明小小兼修战法，却是一无所知，傻啦吧唧的钻牛角尖。
怪不得没有丝毫战力，精神上脆弱，意志力薄弱。
明家几个大佬意识到问题的根源，却是不敢插手，眼睁睁看着。第一，再去插手，是不是告诉明秋月，族母是这样做的，是那样做的，又回到老路上去了。
第二，法则虚无缥缈，水元星历史上根本没有教授法则的记载，没人做得到。
没奈何，那么多年看着，除了心疼，后悔，啥也做不了。
杨雪儿意外进阶元婴修士，一石激起千层浪，明家几名大佬再也无法淡定。杨雪儿的过去，哪个不清楚，永胜城那段哪个不明白。她与明秋月的状况类似，怎么成就元婴修士？是不是我们家秋月也行？
于是乎，一盘大棋拉开帷幕。一场场博弈在永业公司内部展开，围绕着明秋月的前途，明家的荣耀，不惜代价的砸出资源。终于，把烫手的山芋塞到了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