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的一闪,淡淡的,模模糊糊的一道影子飘过,场面定格下来。
一个只穿着野战长裤的短发男人横抱着那个女人,站在不远处,怜惜的在女人脸上亲吻一下,小声安慰了两句。又目中无人的转过身,把女人放到一块大石上边靠着,再次亲吻她的脸。
女人的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先前的倔强与不屈没了影。就像受了欺负的小孩子,看到父母,委屈得不行,可怜极了。
那个男人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眼神里空空洞洞的。世界在里面沉落,没有倒影,也没有一丝光泽。
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就那么一站,尸山血海,灵魂嚎哭,不自禁的在脑海里回荡。韩某人心底发凉,从头到尾不敢动弹一丝一毫,灵魂也为之冻结。
散修哪个不是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见识过太多的场面,对危险有着天然的敏感。这个男人极其可怕,就像地狱的来使,有一种无可抵挡的错觉,他的勇气在一点点丧失。
散修哪有束手待毙的说法,死也要拖一个人,再倒霉,也要溅你一身血,让你做噩梦。
“三个小时,你回复法力,我等你”。
冷冰冰的一句话,穿透了地狱的屏障,砸在地上。
那个男人若无其事的回到女人前面坐下,点上一根烟,陪着她。
那婆娘法力也不恢复,傻痴痴的在后面,用手摸她男人的背,去轻轻亲吻,泪水模糊了视线。
韩姓散修心里有数,人家要杀他,根本无需耍花样。现在的状态,逃跑的资格都没有,还不如恢复法力,全力一搏,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一边恢复法力,一边盘算着储物袋里面的法器,怎么使用,怎么偷袭,战法,时机的把握……
“三个小时,到了”。
“她是我老婆,你打伤了她,该死”!
韩某人意识到危险,全神戒备,准备扛过疾风暴雨的攻击,再伺机偷袭。
一切都停顿在准备中,思维停顿,行为停顿,他的世界终结!
那个男人若无其事的把婆娘抱起来,小心的放到背上,慢慢向远处跑去。很平稳,似乎怕一点震荡让背上的女人不舒服。
韩姓修士的眼神茫然,空洞。然后,从右至左,一分为二,洒下一片血污。
他不明白怎么死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死了。赖以自傲的本钱,那件一阶蛇皮战甲,像纸糊的一般,与主人一起被一刀两断。
杨雪儿趴在男人的背上,用脸紧紧地贴着,去听他的心跳,去感受他的体温。莽荒又如何,只要在他的背上,哪里有什么危险,哪里去不得?
我的男人好强大,好温柔,令人心安,我的宝贝!
路上顺手斩杀了一头长牙貘,在大平原边沿扎下营地,服侍着婆娘吃下疗伤的药物。又赶紧去烤肉,受伤后需要大量的能量补充,对于肉身的恢复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赵扬帆不喜欢使用现成的能量药剂,补血药剂,比较倾向于原始的补充方式,简单,直接。
杨雪儿跟着习练锻体拳,肉身比一般金丹修士强悍一些,用妖兽肉作为补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而且,这婆娘喜欢得到奖赏,每次受伤后都有的奖赏。
事实上如此,蠢婆娘在帐篷里面疗伤,闻到一点烤肉的味道,爬出来了。
她男人不喜欢肆意的杀戮,想吃他烤的妖兽肉,只有受伤之后。这好像是一个仪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早都期待着奖励了。
反正,伤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跟在他身边不需要为安全担忧,先吃一顿美食再说。
她男人做的烤肉,那是绝对顶级的享受,在她的印象中没有之一。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手艺,调料一大堆,晃来晃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馋得人心发慌。
杨雪儿想过一个问题,当初流氓混子是不是在烤肉里面下了药,把她迷住了心窍。铁了心做他的女人,傻乎乎的跟着跑,再也不想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