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走到哪里,人群自动让开一大片,似乎是肃然起敬。目光就复杂了,怜悯,鄙视,嘲笑,还有好奇……
路人的目光,不可能没感受到,只是没法解释。还是要注意公众形象,将军,代表的是整个军方形象,难道怕丢脸不够?
做贼一般,躲躲闪闪的回到山谷,站在门前那一刻,终于松了口气。
推开门,掀开兜帽,举手想拥抱一下从厨房出来的何慧文。
“啊呀,雪儿,咱家进贼了”!
浑身上下裹得那么紧,一张脸完全脱了型,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络腮胡子遮住了整张脸。这种形象半夜跑出去,好多女人都会被吓哭。
何慧文受到猛地惊吓,逃了几步,摔倒在地,浑身发软,叫都叫不出来。
英勇无敌的杨雪儿从二楼一闪而下,柔水剑在斩出前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五年时间,一直嘴硬得紧。明月天和明秋月询问过多次,一概是不容置疑的态度,坚信丈夫会平安归来。
话是这么说,心里的想法就多了,再是信任他,担心仍然时时刻刻。多少个夜晚,睡不着,胡思乱想,深怕从此失去挚爱。
每次都用穿越莽荒的那段经历来安慰自己,那么艰难,那么多的危险,他都可以安然无恙。
一定要对他有信心,他会回来的,不容置疑。
今儿总算是看到活人了,那口气松下来。哪管什么形象,紧紧抱住心肝宝贝,也不嫌邋遢,在他脸上亲吻。
泪水顺着脸庞滑下,嘴里念叨着:“怎么这么傻,在城里找地方打理一下再回来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宝贝,来,我的宝贝”!
两个女人的表现,两种极端,让与世隔绝十年的男人有些慌乱,明显的不适应。
一句话没说出来,情节就转了几个弯,跌宕起伏,脑子有点乱。由着老婆牵着,傻痴痴的上楼,等待被修理。
何慧文也一时适应不了。心爱的男人,英勇,神武,百折不屈的男神,竟然落魄到如此程度。
穿越莽荒的时候,确实形象不好,伤痕累累,甚至气息奄奄。可那个时候气质还在,总有一股子英气,不屈不挠的精神。
今儿的样子,跟英雄无关,反而有点猥琐,可怜巴巴的。
杨雪儿心里疼,晓得她男人有点傻,不敢去责怪。嘴里不断的宽慰,像哄小孩子一样,碎碎叨叨的念。
她服侍男人成为了习惯,麻溜的很。弄进卫生间,三两下扒光这邋遢货,摁在凳子上。先剪出原来的发型,胡子也剃得溜光。
十年时间打打杀杀,一两年才去湖里滚一圈,哪里洗的掉。那些恶心东西,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
家里与地狱的区别,很快就体现出来了。
两个女人围绕在身边,怕茶烫着嘴,尝一下,再递到嘴边。争先恐后的点烟,捶着背,捏着腿。点心,拿出好几个花样,轮着往嘴里喂。
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特别的唠叨,话题也不稳定。嘘寒问暖,忽然间飘到家里的琐事上,叶婆婆的担心,慕云城发生的一些趣闻……
赵扬帆渐渐从封闭状态释放出来,一边尽情的享受,一边瞎琢磨。
在地狱里打来打去,算起来有几十年,怎么没注意,混乱生物分不分男女呀?
家里的两个女人,有着共同关注的目标,那个男人。
一去五年时间,音讯全无。俩在一块说话,随便聊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拐了弯,扯到男人身上。
那种思念,赶也赶不走,每天靠着彼此的安慰,打发着时间。
何慧文还有工作,相对来说空闲时间少一些,日子也好过一些。
杨雪儿的日子就漫长了,没有具体的工作,无聊得很。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教柳巧儿排遣时光,难熬之极。
话题说着说着,蠢婆娘的语言就少了许多,体温升高。一双眼里晃晃荡荡,春水不住的荡漾,心中的火焰越烧越旺,难耐起来。
那么多年的分别,人不在跟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活生生的在面前,那股情欲有点压制不住,念头总是往那个方向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