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是束手无策,病人所有机能正常,又没有毒物反应。各种设备检查,各种猜想,硬是抓不到一点头绪。
霍七彩第一时间通知慕云城的杨雪儿。
那个感应终于应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完全失去了分寸,脑子里边一片乱麻麻,心急火燎的赶往通林城。明秋月一直在陪伴,也是监视,自然不能任她一个人到处跑。
杨家多少有些负疚,态度很好,没有什么周折就拿到传送令,两人当天夜里赶到医院。
叶彩虹昏迷不醒,医生无法做出任何解释,站在身边的人,更是不知道怎么办。霍连捷是一声不吭,拉着她的手,一动不动,似乎在祈福。
七彩坐在边上,看不出多悲痛,只是显得有点木然,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雪儿瞬间崩溃,呜咽着,扑在叶婆婆的床边,泪水汹涌而出。那种思念,无助,祈求,渴望,又是那么无力,世界变得黑暗,一切都是那么苍白。
赵扬帆死了?我失去了一生的挚爱!
整个营地陷入愁云惨雾,赵营长回来被大多数人看见,那种状态,就像一个活死人。虽说当时还走得硬朗,可是细节很清楚,危机降临营地。
具体情况不是多清楚,突击营战士在营地里找医生。首先召集军队那块,其次是练气士,又在打听平民中的持照医生。这无异于宣布,赵营长出事了,事态还相当严重。
几个月时间,紫荆赵扬帆像是一面旗帜,矗立在每一个人心间,永不倒下!如星辰般,永不陨落!
如果,没有他,我们怎么办?整个大队,何去何从?所有人,所有人都要死了么?
从永胜城离开,晓得莽荒的艰难,留下了七名军医。事实证明,赵扬帆想得非常周到。平民中出现大量病患,突击营和特战营也是伤患累累,七名军医起到关键的作用。
至今,几千人的队伍,没有一人伤残,没有一人死亡。
军医主要是对常规病症,外伤的处理,以及轻微的中毒有经验。面对赵营长的问题,一眼就看出中毒症状,却从没见过类似的毒性。
一般的中毒,身体会出现肿胀,发烧,病人意识模糊,多动。
眼前这位呢,完全处于沉寂中,一动不动。那些常见的症状完全没有,呼吸越来越微弱,无法确定是什么毒性。
军医没有更加有效的办法,按照常规,把带的解毒药大量灌入。军队的常备解毒药,属于万能药性,解读效果一般,副作用小,总是聊胜于无。
几个人强行灌下不少药物,好一阵,症状没有丝毫缓解,呼吸还在减弱。
丁晓燕慌了神,不管不顾,马上在营地内征集所有医生,甚至有过从业经验的也可以。
消息再也瞒不住,在营地里扩散开来,悲观情绪迅速弥漫。
练气士无可奈何,征集来的十多名医生,都算不上专业人士。妇科,脑外科,神经内科,泌尿科,几乎涵盖了医院的大多数科室,反而不如军医来得专业。
说法也各不相同。一部分赞成中毒的说法,从全身发黑,口吐黑血,以及一系列症状都能确证。另一部分反对,身体上没有伤口,不像是毒物攻击,应该是脑部受损。
大家又没有专业设备,空口无凭,各有各的理,分不出高下。
司小丽气得脸色发青,把那些医生全部赶出去,免得吵闹。自己坐在老板身边,用湿布为他擦脸,管不住泪水滴滴答答滑落,嘴里念念叨叨。
她在那里照顾是最合适,其他人更是找不到北,远远的看着,心都揪紧了。
一夜的时间,折腾来折腾去,眼看着老板气息奄奄,怕是不久于人世。突击营一个个都要疯了,可又无能为力,除了唾骂自身的弱小,找不出办法发泄心中的郁结。
清晨,何慧文牵着柳巧儿走进山洞。
这会儿,所有人心情都不好,老板都这样了,跑来干嘛?平时态度极好的丁晓燕哭丧着脸,有意思要赶人。
“我是医生,有合法的从业资格,并且在苏林偏远山区学过巫医。我想试一下,也许有希望呢”。
何慧文是骨科医生,昨天晚上没有跑来掺和,就是晓得帮不上忙。现在,赵营长很可能要死了,谁也救不了,不如冒险一试。
丁晓燕晓得她是骨科医生,没放在眼里,还想阻拦。司小丽在那边说道:“让她进来,试一试总是好的,我们不能放弃哪怕一丝丝希望”。
何慧文得以顺利进入山洞,把柳巧儿的手交到司小丽面前,双眼注视了一下,像是一个约定。
转身走到那摊几乎凝固的黑血跟前,蹲下去,凑近仔细的闻了一阵。又用指尖沾了一些,又闻了一下,用指尖仔细的捻了几下。
回到石床前,仔细的检查嘴唇,瞳孔,又趴到鼻子前闻气息。
“有的话我先要说明一下。这种症状我见过,是中毒,又不完全是中毒,我有治愈的经验。不过,症状与赵营长有些出入,我不敢担保”。
平时冷冷清清的一个女人,这时候露出一些坚毅,说话带着一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