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色便不再提及此事,只对她回道,“余妃方才所言宴会之事,那原纯如何?”
她这是有意要将话题引过去,余夙也并不傻,感知到明色并不想过多谈及,便也顺着他的话将那日原纯站出来公然反对明色进入宴会之上,自然也不忘将武丁用原纯当众羞辱妇好的趣事讲与明色当笑话听。
众人在她与明色描述之中也脑海中回忆起那时之事,便随着明色一同欢笑起来。
宫中时间雍长,那些从未有幸被武丁恩宠的女子身边欢乐之事甚少,所见不多的欢乐事便存在脑海中,用以打发漫漫无聊的深宫长夜。
虽是隔着台阶,里头的声音却仍是传了出来叫外头的人听得清楚,蓝浅与胥莞听着余夙可以夸大妇好当时的窘迫,两人虽然身上的力气极尽消耗,可仍是不知控的暗暗笑出来,妇好见着两旁的身子为了不发出声音竟颤着身子偷笑,却也不能阻了,只得暗暗将这一笔账记在余夙头上。
两边还未颤完,便听见胥莞猛地咳嗽了一声,那一咳嗽力道之大,妇好惊得以为她是从肺腔之中咳嗽出来的,蓝浅也投去关怀的眼光,妇好这才发觉,胥莞的脸色竟比蓝浅还要难看,想来她定然忍得十分辛苦。
那边余夙讲完原纯本人,明色问道,“怎么今日在此处提及原纯呢?”
说罢,又是暗自与袅烟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暗笑,明色如何会不认识原纯,当日宴台之上她公然反对明色到场,明色不愿到场是自己的事,可她如何容忍小小一个美人公然挡在她的前头,此人之事早就在后宫传过,饶是凤鸣殿封宫,可袅烟有时出去打探消息,又怎么会听不到此等趣事。
明色口中言说不知道,实则不过是想借余妃之口当众羞辱妇好罢了。
此次她就是专门挑出原纯,在她的脂粉盒子中放上那魅惑人心的香料,勾引君王,不过是在她宫殿前散布武丁爱吃食的糕点,本以为她身为美人自然诸多顾虑不敢前去,竟没成想却比眼见着大胆有心的多,袅烟便顺水推舟让她在槃玖殿中试验了一番香料的用处,眼见着效果十分显著,才设计了后来利用原纯将武丁引到凤鸣殿的事。
她明色才有了接触武丁的机会,本以为要多几次才行,竟没想一击即中,她很快便被查出。怀了龙子。
一旦以后事发,替罪的羔羊便是原纯,一举两得,才换得她今日涅槃重生。
余夙道,“王后娘娘,今日一早草药阁的医师传出消息,那原美人不知为何病得十分严重,像是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