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立出其不意地问了一句。
他的答非所问彻底激怒了那名队长,他锵的一声将手中的刀拔出,一道隐弱的刀光从楚立眼前一闪而过。
“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他便挥刀向楚立劈去。
楚立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冷叹一声,低声惋惜:“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刹那间,一道疾如闪电的刀光自众人眼中闪过,清脆的刀刃与肌肤摩擦的声音响起,旋即,十一名禁军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乌刀闪过的样子,怦然倒地,身子颤抖了两下便一命呜呼。
接着,楚立再出一刀,仅剩的最后一名禁军握刀的手筋被挑断,血流不止。
“回去告诉你的陛下,他迟早会为他犯下的恶行付出血的代价,楚立必取他的项上人头”。
与楚立对视了一眼的禁军万分恐惧地窜逃而去。
这时,楚立又忍不住叹息一声:“看来你回去也免不了一死”。
楚立将乌刀回鞘,信步往以前的府邸走去。他远远瞥见看门的护卫目睹了刚刚的一幕后,惊恐不安地往府里跑进去,应是找柳承宏报信去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楚立冷笑一声。
跨过府门,进入院子里,楚立才发现这处府邸的冷清,除了了四名护卫和两个侍奉的丫鬟便再没有其他人。来到厅堂的时候,柳承宏已经在等着他了。
他看了一眼柳承宏身后的四个一脸惧色的护卫,讥讽道:“你不应该派人去搬救兵吗?”。
“一来一回,红衣使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到,于事无补”。
“你可以找禁军啊,城里面现在不到处都是禁军吗?”。
“禁军来了也挡不住你啊”。
“你现在倒是想得通透了”。
楚立漠视地瞪了柳承宏一眼,旋即又幽幽道:“你早知道我会来?”。
柳承宏咧嘴一笑,脸上涌现的竟是如释重负的解脱。
“该来的,躲不掉”。
“所以你是为了活命,才那么卖命地在全城搜捕我”。
“为了活下去,我有错吗?”。
楚立不清楚他这是在替自己无力地辩解还是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为了活着没有错,你错的是害死了我最心爱的人”。楚立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道。
“没有我,陛下也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你”。
“你这是在替自己辩解吗?如果是的话,那不用了,今夜必须用你的血来祭奠死去的亡魂”。
柳承宏冷笑一声:“或许我真的该死吧,早知如此,早知我会这般受尽煎熬,倒不如当日与你一起杀出一片天来”。
“可惜的是你受不住红衣使督府总指挥使的诱惑”。
“呵呵你不懂,你不懂我们这些底层人的挣扎与卑微,按部就班地来,或许我这一辈子都到不了那个位置”。
“这不是你最错的地方,你不该以这种私欲为借口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伤天害理?我只是在尽一个臣子该尽的本分,难道陛下有命我敢不从吗?”。柳承宏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这下,楚立竟有些无言以对,可是他内心的杀气却丝毫不减。
“我不想伤及无辜”。
柳承宏会意地嗟叹一声,随即对身边的仆人说了几句,楚立也放他们安然离开。
当厅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楚立陡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柳承宏的时候,那时候,楚立第一眼便觉得柳承宏是个内心存有善心的人。
如今看来,在并州城外,他就看错了柳承宏,或许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也看错了王奕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