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司若伊见楚立一副生无可恋,心如死灰的样子,片刻便猜到了他的心思,万分危急之下,司若伊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阻止他寻死,于是趁他不备,在他颈后猛击一下,将他打晕在地。
司若伊走到楚立为林筱琳做的简易的墓牌前,望着他先是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爱妻林筱琳之墓”几个大字,再用利剑刻出的墓碑,久久不能释怀。
她的情绪有些茫然。
楚立答应过,待大仇得报之后便去西楚王府提亲,所以在他心中,早已待林筱琳如妻子一般,而林筱琳相信也是万分情愿做那个陪伴他一辈子的人。
可是这一切都变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幻想,林筱琳至此彻底从楚立的生命中消失,只留下滋养楚立灵魂和让他能够继续活下去的残存记忆。
望着那几个字,司若伊低声嘀咕一句:我倒希望里面躺着的人是我。
王奕柏看来是下定了决心要置楚立于死地。也难怪,为了伤害楚立,他连解自己当前困境的唯一筹码林筱琳都杀了,如果最后让楚立给逃了,那他未免也太得不偿失。
红衣使与禁军合作,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闹得百姓们人心惶惶,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当然一些百姓也是明白人,知道如今京城局势堪忧,三方面敌。
所以城中这么大的动静,大家都以为战祸即将降临,然而除了京城之外他们又无处可去,于是只好关门闭户躲在家中,祈祷这场祸事能尽早结束。
王奕柏虽然一念冲动之下杀了林筱琳,可是胡玦并不糊涂,他左思右想之后,立即想到了一条毒计来拜托当前朝廷面临的困境。
柳承宏在心灵上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之后,反而变得更加坚定,这样的情况在一般人身上并不多见,然而柳承宏却是这极少数中的一个。
至此,他已经下定决心做王奕柏的鹰犬,或许是为了红衣使督府总指挥使的位置,或许他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了。
孑然一身的人的情绪更容易走向偏激。
王奕柏威胁柳承宏,三日之内找不到楚立的藏身之所,那么他将让整个红衣使消失。柳承宏不愿意自己为之付出如此惨痛代价的红衣使督府被取缔,于是变得更加残酷冷漠,使出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在城中搜寻楚立的下落。
城东荒山的破庙之中,先前救了楚立的神秘人找到了司若伊。他看见晕厥过去躺在地上的楚立,略感纳闷地问:“他怎么了?”。
神秘人甩了甩衣服上的雨水,将乌刀插在地上,脱下身上的蓑衣,斗笠,同时摘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巾。
司若伊瞧见了他的庐山真面目之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儿见过他,可是仔细一想,脑海中的印象却变得更加模糊。
“我把他打晕了”。
司若伊翻动了一下手中正烘烤着的楚立的衣服,应答了一声,旋即,她见对方也靠近火堆烘起衣服来,又立马感激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呵呵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乌刀这么快又得换一位新主人”。
提到楚立的乌刀,司若伊对眼前之人更加好奇,他看得出,对方似乎与楚立一早相识,只是这好像与自己并无太大的关系,便也不好再多问。
“红衣使与禁军正满城搜捕,这里藏不了多久”。
司若伊闻言皱了皱眉,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放心,我会护送你们安全离开的”。
那人见司若伊一脸愁容,以为她是在担心搜捕的追兵,于是安慰了一句。
年迈的老人银白的须发都被雨水打湿,在温暖的火堆面前也禁不住抖了抖身子,他一副慈祥的面容,眼睛看着司若伊,很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