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忍下涌上心头的苦涩,复杂的目光紧紧凝视住自以为是的某人,“你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们棒球队转吗?我需要做什么,不需要你们来干涉。”
尹柯转身大步离开,他的人生,早已由不得自己做选择,一如几年前母亲单方面为他作出出国留学的决定,就算尽己所能,争取到留在国内的机会,却再无力抗争,最终不还是离开了中加,远离了棒球。
梦想?对他来说,只是奢侈品,高不可攀,触之不及,只会徒然有了希望,又失了希望。
有时候,他无比痛恨自己的懦弱,如果当初再激烈的抗争一番,或许,妥协的不再是自己,结果就会不同,现在也不会是这幅局面。
他真的好累,累到身心俱疲,曾几何时,幻想着一切只是场噩梦,梦醒就能恢复如初。
然而,幻想永远成不了现实,如果只是如果,就像棒球已不是他的人生,邬童和他抑不再是最佳投捕手。
辰阳见尹柯离开时眼眶发红,死倔的咬唇忍泪,连忙追了上去,转身的那秒,正好错过了邬童向他抬起的手和欲言又止的落寞,终究是没有挽留。
其实,尹柯把当初的事情向他解释清楚,他会原谅尹柯的。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还一如当初,什么都不愿说出来,邬童恨透了尹柯不在乎的样子,不屑于解释吗?
但是,他此时也同样担心着尹柯,却不愿轻易低头妥协,如果是辰阳的话,尹柯应该能够听得进去,至少不会再像此刻这般的伤心难过。
邬童默认的允许了辰阳去开解尹柯,但就一会,只是今天,他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一次而已,忍忍就好。
两人走出了校门,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尹柯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不忘提醒道,“辰阳,你家不是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