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我笨,被他骗了,还连累了那么多人,若是可以,我宁愿这辈子从来没有遇见过他。”
她坐在床沿上,出神了好一会,又慢慢地给裴功名擦脸。
她没有发现的是,门边上,偷偷伸出一只脑袋,瞪得大大的两只眼睛咕噜噜转着,见屋里没动静了,这才蹑手蹑脚地离开。
回了屋,丁娇贼兮兮地对易明之道:“我看这两人应该是没事了。原来师父与裴叔还有不得不说的往事,这两人口风真是紧,我师父也是藏得深。”
易明之闻言不禁好笑:“那是师父他们的私事,你可莫要胡来,到时候适得其反就不美了。”
丁娇白了他一眼,道:“我当然知道,这还用你说。不过,以师父与裴叔这两人的墨迹性子,若是没人助攻,等两人都走不动道了,怕是才肯在一起,那还有什么意思。”
丁娇想象一下糟老头子与老太婆齿摇发落,面面相觑的样子,忍不住先打了个哆嗦。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丁娇猛地跳了起来叫白芍。
“去一趟酒楼,寻张管事过来。”
易明之暗暗摇头。
小半个时辰后,张管事急匆匆来了。
“夫人,可有什么事?”
张管事满头大汗,以为丁娇有急事,气都没喘匀。
丁娇忙道:“张管事莫急,不是大事,你先喝口茶缓缓。”
张管事松了一口气,从善如流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是这样,”丁娇等他喝完茶才开口,“我听说贺大师如今在咱们酒楼里?”
张管事连连点头,一脸兴奋地道:“贺大师是前两天鲁师带到咱们酒楼来的,他手艺好,脾气也不错,后厨的厨子们都喜欢他。当然,他若是肯教人几道菜,或是收个徒弟,那就更好了。”
丁娇皱眉。
两天前就去了酒楼。她一点都不知道。难怪裴叔一副失恋的样子,要去借酒浇愁。
张管事瞧见她的神色,不由道:“贺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妥当的?”
难道鲁师父没有与夫人提起这事?
应该也不打紧吧,人家毕竟是师徒。
丁娇当然站在鲁大娘这头,笑道:“既然是我师父推荐的人,定是没有问题。只是,还请张管事多留心留心,就怕他恃才傲物,坏了酒楼的规矩。还有,他既然手艺好,那就多让他在厨房里待着,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对了,我师父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你以后在酒楼里看见她进厨房,也要多劝着让她回去歇着,若是实在无聊,就请了裴先生作陪,这两个都是我最尊敬的长辈……”
丁娇把自己的意思婉转地说了。
张管事是个人精,当即明白丁娇的意思。
贺大师既然是个厨子就多留在厨房,不许在楼里乱走。鲁大师与裴先生才是一对。
张管事自觉领会到丁娇的用意,拍着胸脯表示不会让丁娇失望。
丁娇放心了。
易明之不免酸溜溜道:“你对裴叔可真是上心。”
丁娇斜睨他一眼:“我这是关心我师父,只有帮他们扫清障碍,才能早日修成正果。”
“我们那会儿,有人却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障碍,啧。”
“谁啊,谁这么大胆啊,还欺负我们三皇子三爷。”
夫妻俩耍着花枪,各自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