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佩琴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泫然欲泣地道:“三爷的话,佩琴时刻铭记在心。只是,佩琴近日有所感悟,不得不主动来寻三爷。”
有所感悟?
易明之原本要走,听到此话,就停下脚步。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殷佩琴,很想听听她这回又会编造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来打动自己。
“哦?你感悟到了什么?”
殷佩琴见他肯听自己说话,忙道:“三爷如今手里的差事是不是查到了不敢查的人?”
易明之目光就锐利起来。
殷佩琴被他冷冷的目光看得手脚发软,强忍着继续道:“那些违禁之物一旦运去北夷,后果不堪设想。”
易明之不动声色,眼神却越发冷峻起来。
她一直住在含云宫,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难道是冯府?不对,就是冯老太爷也会不知道得这么清楚。
“三爷,您听佩琴一句,这背后之人所图甚大,只要您顶住压力继续查下去,定有所获。”殷佩琴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易明之的神色。
见他似乎在思量自己话里的真假,又道,“您不妨查一查京城的锦绣坊,那里有您要的东西。”
易明之定定地看了她好半晌,才“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什么,道:“以后不许来三皇子府的粥棚。”
殷佩琴眼神一暗,仍是道:“三爷放心,佩琴知道分寸,布完最后一波粥,我就回去。”又幽幽地道,“流民可怜,佩琴也只是做自己份内的事。”
易明之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他脚下步子微滞片刻,很快就大步上了马车。
殷佩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激动得嘴唇都在发抖。
她做到了,三爷相信了她的话,只要他去了锦绣坊,就会知道自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上辈子,锦绣坊与北夷有勾结的事,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她自然是记得清楚。
等这事落定,她再筹划一阵,不怕三皇子不松口。哪怕他对自己并没有情意,她手中握有万金不换的巨宝,他也会把自己留在身边。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泼天富贵唾手可得。
殷佩琴紧紧地握了握拳头,暗暗告诫自己,这一回,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绝不允许有任何偏差。
这些日子,她被丁娇娘气昏了头,竟然连暴雪后,粮荒这样的大事都没想起来,等她听到消息,已经迟了,她失了先机。
不过,没关系,借着娘娘,借着冯府,她不是又与三爷说上话了,虽挨冻数日,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缓缓露出一丝笑。
她很快就要让那些将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后悔,让那个骄傲的女人来求她。
她们都会后悔的。
殷佩琴心情愉悦地回到粥棚,对着下贱的流民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这一切落在白芍眼中,就成了殷佩琴与三爷相谈甚欢,三爷似乎还承诺了殷佩琴什么,后者一脸春风得意。
白芍再也等不下去了,转身飞快地冲进了风雪里。
她要回去告诉夫人,让她小心提防,也要让她对三爷更上心才是。
男人的裤腰带太靠不住了。
这是她娘临终前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