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地扬起下颌,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朝自己袭来,还不等她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腰间就多了一只滚烫的大手。
男人的面庞在她眼前放大。她的嘴唇被人吸住,熟悉的味道疯狂窜入鼻尖。
她像是一条离了水濒死的鱼儿,又像是被猎人锁定的小白兔,“嗯嗯呜呜”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重得自由。
“色胚!”丁娇红肿着嘴唇控诉。
易明之不舍地擦嘴,用仅有的理智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他幽怨地看着她,“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忍不住的。”
丁娇像是被什么烫到,“腾”地一声就跳了起来。
说好的可调戏可扑倒的老实人呢,摔!
“娇娘,我们成亲吧。”男人的话像个惊雷,炸得丁娇头昏脑涨。
“我,我们说过的,等师父与小石头安定下来,我再考虑自己的婚事。”
两人经历了这么多事,丁娇不好再拿聘礼那一套来敷衍易明之。
后者却是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直直盯着她的眼睛道:“我知道,可是,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做错事。”
他抓着她的手往下探去,丁娇被个热乎乎的东西烫到了。
她刷的一下红了脸,飞快地缩回了手。
上辈子看片无数的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犯错,没有谁比她更明白的了。
这还是那个她调戏两句便脸红的男人么?!丁娇茫然了。
“娇娘,好不好?”男人再次抓住了她的小手,连声催促。
“那,那再等等,等酒楼稳定下来,我们,我们就成亲啊。”丁娇被他逼得没办法,再次退了一步。
“好!”易明之的眼睛亮得如夜空的星子,“那就等酒楼开张,不会很久的。”
他拉着丁娇坐下,再次说起酒楼的安排。从跑堂小二的仪态说到后厨上菜的摆盘,一桩桩,一件件,不等丁娇说话,他拿起笔就刷刷刷记下来。那架势,大有一口气就要将酒楼做成整个县城的头一份的意思。
回了自己的屋,丁娇才想起自己要与他说的事没说成。
她脑子里乱糟糟一片,总觉得有什么怪怪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一墙之隔的易明之却是在夜色中无声地笑了。
今晚真是天助他也。
他知道她对两人的婚事闪烁其词,他也能觉察到她对他并不像他对她那样深情,可是,他已经等不了了。先把人绑在身上,他们来日方长。
一夜无梦。
易明之一大早逢人就笑,就是三丫娘也觉得他不太正常。
她拉着丁娇咬耳朵:“易小哥是不是有什么好事?难道是因为拿了账本?”
丁娇板脸道:“你管他做什么,他大清早抽风呢。你还不去后面帮师父?!”
不止三丫娘,邓二也觉得易明之的笑刺眼。
他敷衍着与易明之说账目的事,状似随意地问:“不要曾家的货,掌柜的打算去哪里买米面,时间不等人。”
“嗯,不急,掌柜的有盘算。”易明之似乎因为心情好,话也多起来。
邓二仔细盯着他的脸,仿佛是要确定他话里的真假。
可他失望了,小白脸一脸坦然,看不出半点端倪。而是指着账本某些含糊不清的地方一再发问,一天过去,还不见丁娇动作,邓二急了。
曾家铺子的事他吃了暗亏,必须找补回来。趁着四下无人,他拉着连盛嘀咕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