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只持续了几息功夫,丁娇强大的气场就让在座的人噤声。
“问得好,”丁娇忽然鼓掌笑了起来,“凭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方才闹得最凶的那人身上,一字一顿道:“凭我是你们的衣食父母,是你们的爹。”
她的话音不高,可在安静的大堂里却分外有分量。
“要是有人不想干了,趁早提出来。”丁娇再次放狠话,“我就不信,这满县城还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
有不忿的,有心惊的,有蠢蠢欲动的,可无一人再说话。
丁娇懒得管一屋子蛇蛇蝎蝎的心思,与易明之拍拍屁股走了。
回了通然镇,丁娇尽量轻描淡写地将买下酒楼的事说了,三丫娘等人看她的目光犹如看庙里供奉的菩萨。
“娇娘,你好厉害!”三丫娘捂着胸口夸张地道,“这回芸香楼的老板怕是要气哭了吧。”
她唾沫横飞地埋汰陶老板,忽然想到什么,脸上又是一片忧色。
“那个,娇娘,要是去了县城,芸香楼又用同样的恶心手段,咱们可怎么办?”
春娘闻言也急了:“那,那可不行。咱们地里的菜眼看着一大半都要熟了,砸在手里我可不依。”
丁娇瞥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们姑嫂就是杞人忧天。他芸香楼在镇上是条大鱼,在县城也只是号都排不上的小虾米,他要是敢出昏招,县城的同行一拥而上就得把他吃了。”
三丫娘与春娘都放下心来,开始憧憬县城的繁华。
鲁大娘却没这么好骗,她将丁娇拉到一旁道:“你别给我打马虎眼,县城那酒楼到底有什么不妥。要不凭你一个外乡人怎么能以这么低的价钱买下来。”
丁娇暗道,姜还是老的辣。只好将回家吃饭里头纷杂的关系说了。
鲁大娘闻言,眉心就皱成一个疙瘩,见丁娇一脸安然,要教训的话勉强压了下去。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她沉思片刻,问道:“你是怎么打算的,这管理人不比做菜,一个不好就要生出无数事端。”
丁娇摊手,极光棍地道:“摸着石头过河吧。几十号人里头,总有几个能用的,实在扶不上墙的,赶出去就是。”
“你当签的契书是摆设?!”鲁大娘头痛欲裂。
丁娇狡黠一笑:“我是答应留下那些人不错,可也有前提条件,条约里写的清清白白,若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损害酒楼的利益,我也不是做慈善的。”
“那还成,只是,你处理的时候也得注意方法,莫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怎么可能,”丁娇坏笑,“我用拳头说话伤不到自己。”
她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鲁大娘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暗暗下定决心要看住她不闯祸。
两人又商量了“有间食铺”的处理事宜,天黑透了才各自回屋。丁娇屋里的烛火到子时才熄。
第二天,鲁大娘等人留在镇上处理遗留问题,丁娇与易明之再次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两人并未径直去酒楼,先拐道去了邓家。
邓老板神清气爽地出来招呼两人,也不要丁娇催促,当即拿出几张满满是字的纸出来。
“我琢磨了大半夜,都在这上头了,丁掌柜回去看看。”
丁娇随手翻了翻,见内容翔实,条理清晰,真诚地道谢。
邓老板连连摆手,正要说什么,门口传来一个妇人的笑声。
“听说酒楼的新掌柜来拜见我儿,我也来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