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眉中箭之下,功力剧减,剑光闪烁间,肩头、左臂已中了数剑,疼的龇牙咧嘴。情急之下,他合七为一,斜身一掠,夺过一名燕兵的马刀,唰的使出了一招,逼得萧廷玉向后急跃。
萧廷玉大惊失色:“逍遥十三剑式?你你怎么会?”无眉冷冷道:“是你这个大魔头爹爹教我的,哈哈哈,今日我就用这逍遥十三剑式,教育他这个儿子。”无眉所使得正是逍遥十三剑式,当年他与萧十三一起去大都太师府救凤阳之时,萧十三和元朝太师纳罕有一个五局三胜的赌约,胜了可带凤阳走,输了萧十三就得成为纳罕的挚友。当时萧十三为赢赌局,将逍遥十三剑式传授给了无眉。
无眉一直误会萧十三杀了其师兄,对他恨之入骨,他所教的逍遥十三剑式,自也万分痛恨,从不肯施展。其后真相大白,无眉这才知道师兄清决道长是与纳罕同归于尽,但他自杀谢罪,坠入百花林边的万丈深谷,其后朱棣用还魂大法将其起死回生。无眉想及自己盟主之位旁落,太极派付之一炬,对萧十三和萧廷玉父子更加痛恨。现下已到了间不容发的地步,无眉无奈之下,只得使了出来。
只是无眉已许多年未施展逍遥十三剑式,难免生疏,加之本是剑招,却用马刀施展,大有驴唇不对马嘴之意,逍遥十三剑式一时难以发挥到极致。当年在山海关,萧十三晨练之时,演练逍遥十三剑式,萧廷玉从旁观看,记忆犹新,是以无眉用马刀施展出逍遥十三剑式,登时一眼认了出来。
起先七八招,无眉逼得萧廷玉狼狈不堪,其中有两三招刺中了萧廷玉的手臂,不禁大喜,心想:“这逍遥十三剑式果不愧是天下一顶一的剑招,当初我要是好好练习这门剑招,萧廷玉这小子决计不是我的对手。”但他伤重,内力后继乏力,元气损伤,这逍遥十三剑式也渐渐无以为继,全身各处又被侠客剑刺伤。
无眉见状不好,拔腿就跑,耳听身后萧廷玉刺倒数名燕兵,渐追渐至,心念电转:“这小子如何从七个人中分辨出了我的真身,想出破解我之法门?”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恍然大悟:“这无心诀内功使将出来耳目聪明,他定是听了我的脚步声,才得分辨。看来我得将脚步声隐藏起来。”脑中飞转,叫了一声:“有了。”身形一晃,分身为七个无眉,窜向七个不同的方向,七个无眉同时虚踩地面,不留脚步声音。这一来,萧廷玉分不出真正的真身是哪个了。
无眉大喜,凭空虚走,反逃为攻,化成七个无眉,攻击萧廷玉。
无眉先前学的是太极派的八卦神功,刚烈威猛,至纯至阳后又学了还魂大法,阴柔诡异。两门神功阴阳结合,相互融合,内力突飞猛进,刚中带柔,柔中带刚,手法更是诡异莫辩,令人如琢如磨。七个无眉同时使出八卦神掌,朝垓心的萧廷玉尽数泻去,二人周身笼罩在一股黑雾之中,追赶上来的燕赵群魔不敢靠前,只是远远的观望,不时爆发出喝彩,夸赞无眉道长武功卓绝,天下第一。
萧廷玉以柔克刚,使得是无心诀的至上内力,绵延不断,后劲十足。无眉见强攻不成,变换阵势,四个无眉近前搏击,三个无眉在外围用八卦神掌助力。四只黑手在萧廷玉耳边、脸畔、脖颈飞速游走。萧廷玉忌惮黑手掌的剧毒,稍微过上一招,即刻游走。无眉大喜,黑手如影随形,故意紧紧贴住他。打到最后,七个无眉,七只黑手,都游走在萧廷玉身体的边缘。
萧廷玉被逼迫的而喘不过气来,寻思:“身上皮肤要是被无眉的黑掌拍上一下,可就危险了。”脚下步伐变换,跃出了包围圈。无眉穷追不舍,萧廷玉见数十名燕兵手中的长矛向自己刺来,顿生一法子,夹手将长矛夺过,飞脚连续踢出,数十名燕军士兵全都砸向七个无眉,一碰到那只黑手,惨叫声响成一片。无眉拨开飞来的士兵,刚欲向前,七根长矛同时刺来。七个无眉同时向后一跃,落在一片空地之上。萧廷玉手中拿着七根长矛,喝道:“看招!”七根长矛同时飞出。无眉哼了一声,七个人同时抢出,去夺长矛。哪知萧廷玉使出淡若清风步伐,犹如无眉分身般,出现七个萧廷玉,分别拿住七根长矛刺出。
他这一手法,却与无眉有天壤之别,无眉的还魂大法是真的幻化出七个分身。而萧廷玉不过利用自己独步武林的轻功绝技,先拿住第一根长矛,刺向第一个无眉,迅疾去拿第二根,刺第二个无眉,以此类推,时有先后之别。但他手法太快,让人眼花缭乱,让人误看成是有七个萧廷玉去刺七个无眉。
众人无不叹为观止,虽然敌我有别,燕赵群魔中上年纪的好手,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如此高手过招,此生无憾。
二人在大营中拼尽全力,俱想致对方于死地,每每到险招环生,惊呼声此起彼伏。二人转瞬之间,已是百招已过,各自苦无法子挤压一筹。萧廷玉忌惮无眉的黑手,无眉受制于萧廷玉更胜一筹的内力,胜败难分、输赢不定。
突然间人群中一人喊道:“无眉道长,后军粮草被敌人引燃,着起熊熊大火。”原来这大火是花小花与群丑所放,他们北去燕军大营的后军,点燃了草垛、粮仓,引无眉前来驰援。
无眉微微一笑道:“不用慌,他这是声东击西之法,燕王早就料到萧廷玉醉翁之意不在酒,不仅仅是来救中原群雄,还要烧了我们的粮草,阻止我们大军渡江。嘿嘿,我早已提前将粮草藏好,他烧的不过是屈屈几堆草垛而已。”萧廷玉暗自叹息:“无眉和舅舅城府如此之深,我就是倍加小心,也可能着了道。”喝道:“无眉分明是胡说八道,到时候粮草燃烧殆尽,补给跟不上,朝廷大军打过来,你们就会活活饿死,还不快去后军灭火!”
众燕兵登时六神无主,慌了手脚。无眉喝道:“大伙莫慌。萧廷玉意图扰乱军心,和我们是不共戴天之仇。传令下去,让燕赵群雄好好看管好囚禁方丈大师等人的营帐,不让敌人得手,不得有误,违令者,杀无赦!”对萧廷玉道:“任凭你使出什么法子,不过是雕虫小技,你葫芦里卖什么药,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嘿嘿,你想烧我后军粮草,以为我会慌不择路的去救火,你们到时趁着空虚,将中原群雄救出,嘿嘿,可打错了如意算盘。”
萧廷玉冷冷一笑道:“无眉,你果然让人不可小觑,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我围魏救赵,我却偏要剑走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