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儿心中大喜,脸上仍旧不动声色,隐隐带着一股骄傲之色,看着众将,仿佛在说:“还是我廷玉哥哥厉害!”
阿土温纵使酒量惊人,但这佳酿实在烈的惊人,他脸色渐变通红,喝到最后,一张脸红得似火,醉意已深,身子开始摇摇晃晃,已然站立不稳。
没等喝完半坛酒,再也喝不下去,咕咚一声,栽倒在地,酒坛脱手,摔碎一地,帐内酒意更浓更烈,一些不胜酒量之人,微醺醺的已有了些许醉意。
两名武士急忙上前去扶阿土温。阿土温双手一甩,兀自强撑起来,道:“我我不要管我我还能喝。”
不等站起,摇摇欲坠,复又栽倒在地,瞥眼去看萧廷玉,登时惊得睁大了双眼,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只见萧廷玉面色不改,大口大口的,仰天狂喝,不一会儿,这一大坛奇烈无比酒,竟被他喝了一个底儿朝天。萧廷玉粗着声音,哈哈一笑,倒转酒坛,坛口朝下,再无一滴烈酒流出,轻轻置于地上。
叛军众将中有人情不自禁的大喝一声彩:“真是一个酒量惊人的好英雄。”
此言一出,大帐内的喝彩声霎时此起彼伏,就连自诩酒量无人能敌的阿土温也红着脸,猩红着眼,耷拉着脑袋,甘拜下风,忍之不住对萧廷玉佩服起来。
丁儿见机粗声道:“你既比不过,现在可无话说了吧?”
阿土温垂头丧气道:“好,我答应你。”
双方商定明日举办勇士大会。
经历这一番羞辱,阿土温心中怒不可遏,强忍着不发作,大声道:“送客。”
萧廷玉、丁儿向众将行过礼数,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大帐。接过来时所乘之马,纵马出了叛军大营。
走出几里地,纵马到了一处山坡,见山坡下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弯弯曲曲流向远方,回头一望,身后没有叛兵跟踪,来到坡下,下得马来,趴在溪边,将易容的脂粉、胡须冲洗干净,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稳稳落地。
刚才二人身处叛军大营,虽无刀光剑影,却比身处乱军之中,更加胆战心惊。
忽见溪水中映着两人的面庞,一个峻拔,一个秀美,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萧廷玉道:“我们现在笑得开怀,可刚才之事真让我心有余悸。
倘若一有闪失,不仅我们说服不了阿土温,致使两军交战,生灵涂炭,辽东百姓也难免遭殃就连我们恐怕也是自身难保。
丁儿,对亏你足智多谋,临危不惧,这才脱了危险,换做是我,无论如何是办不到的。”
丁儿笑了笑,道:“刚才你见我临危不惧,我可表里不一啊。作为一个女孩儿家,其实我比谁都害怕,只不过,幸亏有你在我身旁,我心中踏实,就感到什么也不害怕了,所以才能圆满办成这件大事。”
萧廷玉道:“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什么功劳都往我身上推。我们这就回去吧,商讨一下如何应对勇士大会?”两人纵骑而归,来到纳哈的中军大帐内。
闻听出使告捷,纳哈欣喜若狂,连连称赞二人。命手下周密准备明日的勇士大会,一鼓作气打败阿土温,重夺辽东大王之位。
次日,两军俱除营拔寨,各统大军,来到约定之地。萧廷玉放眼四望,此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纳哈思虑周全,早已命人在两军阵中央,摆好擂台。两军各派一人,站于擂台之上,先后宣读比赛规章,五局三胜制,以示公平。
阿土温傲慢至极,他早就认定自己稳操胜券,朝对面高声叫嚷:“纳哈,亏你想得出这个馊主意,举办什么勇士大会。嘿嘿,谁不知道,我阿土温是辽东第一勇士,既然你要自取其辱,我就叫你声名扫地,我才是辽东大王,哈哈哈”
纳哈反唇相讥道:“阿土温,你不要高兴太早,得意忘形,比过再说。谁胜谁负,还未可知。要是你输了,岂不有辱你辽东第一勇士的大名,叫人笑掉大牙,哈哈哈哈”
双方各自大声击鼓,摇旗呐喊,震耳欲聋,为己方助阵声威。
虽是比武,但双方却是带上全部骑兵,十五万骑兵对阵四万骑兵,漫山遍野,剑拔弩张,仿佛临阵打仗一般。
忽见一个人影从叛军从中闪出,未等辨清此人模样,已经跃上了擂台。
萧廷玉等人这时才看清此人相貌,蒙古人一般体格强壮,但此人却极为消瘦,长相丑陋之极,但是身手敏捷,其速之快,轻功委实让人不敢小觑。
纳哈不甘示弱,派出自己心腹爱将,此人身体极为健壮,一下子跃上擂台,震的擂台剧烈震动。两人也不废话,即刻交手。一个瘦子,一个壮汉,擂台之上,反差自有天壤之别。
萧廷玉兴奋的向丁儿道:“这瘦子轻功虽强,与这壮汉难免相形见绌,无论如何斗不过我方勇士,看来我们赢定了。”
丁儿摇头道:“倘若正面交锋,以力相搏,这瘦削之人自然不是我方的对手,可是倘若那瘦人投机取巧,胜负就无法说了。”
两人言谈间,那壮汉双拳如雨,疯狂的落向那瘦子。每一拳都夹带着千钧之力,只一拳,就能让瘦子毙命拳下。
可那瘦子诡计多端,施展轻功,在擂台之上,兜兜转转,左躲右闪,壮汉一连挥出百余拳,全打了个空,只累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