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浊更是暗中催动了另一道巫术,黑暗元素在他周身凝结成十二面漆黑魔镜,折射出足以泯灭星辰的暗影射线。
每一击,都可以让一颗恆星从星河里彻底抹去。
黑浊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条盘踞在虚空中的五爪真龙只是微微睁大了它的龙瞳,那双眼睛容纳了天地山河与万民苍生,金光自瞳孔深处迸发而出。
那些漆黑魔物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当场破碎。
暗影射线打在龙鳞之上,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柴君贵站在龙首之上,连风雷剑都没有出鞘。
他只是看著黑浊,开口说了一个字。
“诛。”
声音不大,可整个天地都在回应他。
这个字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而是从苍穹之上、从大地深处、从星辰运转的轨跡中迴荡而出的。
整座神武星都为之震颤,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个方圆万里的巨洞,露出了深邃的星空。
黑浊的十二面魔镜在同一瞬间炸裂。
並非力量击碎的,而是它们应当”碎裂。
那个字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就是世界本身在宣读一条不可违背的真理。
黑浊感觉自己的巫术迴路凝滯了,黑暗元素如同受到了惊嚇的虫群,疯狂地逃离他的身体。
这一刻,黑浊想要遁走,他撕开空间裂缝,却发现那些裂缝刚刚打开就合拢了。
神武星的空间本身在服从那个字的命令,不允许他离开。
五德真龙伸出了左爪。
那只爪中握著天子金剑,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让黑浊感觉自己在面对整个天下的重量。
那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一个文明和亿万生灵意志凝聚而成的力量。
金剑轻轻一压。
他的巫师袍瞬间化为斎粉,身上的防御巫器一件接一件炸开。
黑浊口吐鲜血,整个人从虚空中被硬生生压落,砸在神武星的大地上,砸出了一个直径千里的巨坑。
大地龟裂,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但那些岩浆在距离黑浊还有三尺的地方就被灭了。
他还没有死。
曦日大巫师的生命力確实强悍,即便在这样的碾压之下,他依然苟延残喘著。
五德真龙的右爪也伸了出来。
制律御旨缓缓展开,那捲御旨上没有一个字,但当它展开的瞬间,整个神武星的规则都开始重写。
重力、温度、光的传播速度、元素之间的反应规律等等,一切都在制律御旨的笼罩下被临时改写。
黑浊绝望地抬起头,他看著那条五爪真龙和龙首上的人。
柴君贵没有再给黑浊说话的机会。
风雷剑出鞘了,青风紫电交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那道剑光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斩落。
然后黑浊就不存在了。
连同他所在的那个千里巨坑,连同他身后那片绵延不止的山脉,一同在这一剑之下化为了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两侧的断面上,紫色的电弧还在啪作响,青色的风在峡谷中呼啸穿梭。
“息。”再一个字从柴君贵口中吐出,所有异象尽数平息掉,被改变的规则也重新恢復了过来。
8阶的他,金口玉言已经能够通过天子金剑和制律圣旨进化为完整的口含天宪和言出法隨了。
就是一般情况下不能说的太详细,容易出问题。
而含糊一点,再和世界、天地本身进行配合,才能够发挥最大效果。
主打的就是一个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柴君贵看向谢渊和任如之,关切地问道。
“没事,劳烦陛下跑一趟了。”任如之起身,拱手回应。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柴君贵则是笑眯眯的说道:“咱们这可是互帮互助。”
柴君贵和任如之也是老熟人了,他们这些盟友王朝的军队改建、训练之类的事,都是请熊芝风这个军团系帮忙出谋划策。
而作为文士的任如之也会跟著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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