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你太急于求成了。”静妃淡淡道,瞧着娴妃的眼“贵妃今早才宣布这个消息你便同陛下说了,看来你实在是恨梅才人,半点也瞧不得她好。”
娴妃冷冷道:“梅才人之前处处欺辱臣妾,偏还一副十分关怀的样子,臣妾憋了这么久的气,自然无法释怀。”
静妃摇摇头,道:“贵妃抬举梅才人分明是好事,娴妃,你却是搞砸了。”
娴妃闻言疑惑,问静妃道:“臣妾不懂,为何会是好事?”
“陛下留着梅才人,为的是让她一点一点痛不欲生,贵妃娘娘抬举梅才人,对立面从
来不止是你,还有陛下。再者,陛下那般聪明,怎会不知贵妃抬举梅才人是为了对付娴妃你,你就算要说也该等到梅才人对你动手。那时,你所得到的利益会是现在的十倍,而今日你所做的一切,太露痕迹。”
静妃面有失望之色,对娴妃道:“娴妃,你一向聪明,今日之事却实在办得愚蠢。”
娴妃被静妃这么一点拨,终于冷静下来,知道是自己太急于求成了。只是颜清依这次用的人是梅才人,自己对梅才人恨之入骨,才会一时失去理智。
“不得不说,贵妃娘娘手段高明,她知道陛下对娴妃你无比信任,便用梅才人来激你露出痕迹。”
娴妃眼一冷,说道:“娘娘放心,臣妾之后不会再让这些事情发生。”
“自然,若是娴妃你那般愚蠢,本宫便不会找你做盟友了。”
静妃乃一国公主,宣明在奉天的势力早便为她所控,又加上她在奉天这么多年,暗地里培养了不少势力。
她与娴妃,在东宫之时便已达成了盟友的身份,这么多年来,隐藏得极深。
“可是娘娘,如今陛下动摇了,臣妾该怎么办?”娴妃有些着急的问她。
静妃与娴妃等人不同的便是她对御宇帝毫无情意,所以她十分冷静,不会被情意冲昏头脑,做一些不理智的事。
她以前也许对他有过心动,但在他的冷淡中早已消失不在,她如今要的只是皇后的位子,至于御宇帝的心,爱是谁的便是谁的。
“这一点你不必太过担心,你伴在陛下旁边这么多年,又是陛下看着长大的,陛下对你的信任与疼爱无人能比。此后,你继续做好之前的事便好,不必拔尖,不必与梅才人起争执,陛下会为你铺路。”静妃淡淡道。
听静妃所言,娴妃终于安静了下来,面上也开始有了笑意,起身对静妃行礼:“臣妾谢过娘娘。”
“不必谢,只是你之前从不踏入静玉宫,今日突然来必定多的是人疑惑,你今日的确太心急了。”
“臣妾知错。”娴妃也渐渐后悔起来。
“你之后少来便好,随意逛逛进了静玉宫也不是大事,既然已经明白了,便回宫吧。”静妃淡淡道。
“臣妾告退!”娴妃于是又行一礼,出了静玉宫。
静妃见娴妃走了,端起一旁的茶,唇角勾了个嘲讽的笑,然后轻呷一口。
为情所缠,为情所困,必定为情所败。
梅才人自攀上了贵妃娘娘,虽是才人之位,却在这宫中重量堪比三妃。
贵妃娘娘又乐于嘉奖梅才人,一时之间,梅才人竟又恢复之前的威名,在后宫横行无忌,却又柔了些,绵里藏针比剑上利刃总归看起来好接受些。
之后,明眼人都瞧得出梅才人故意针对娴妃,娴妃竟然还退让,于是每日请安便是唇枪舌剑。
这日,因着梅才人与娴妃一来一往把时间推长了许久,御宇帝下朝过来,还瞧见她们在。
宫妃们于是纷纷行礼。
御宇帝瞧着行礼的清依,她脸上早已不见那日的五指印,他不知该开口同她说什么,于是道:“起来吧。”
众妃起身。
御宇帝朝上座走去,他眼睛看着清依,离她越来越近。清依移在一旁,把主位让给了御宇帝,整个过程她瞧也未瞧一眼他。
御宇帝于是心情复杂的坐在主位之上,众妃这才坐下,清依坐在侧位上。
“陛下与贵妃娘娘真是感情深厚,一下朝陛下便往贵妃娘这来了。”涂贵人浅笑着说道。
清依听见了,面无表情。
御宇帝却是极喜欢她的这句话,他不怎么认得涂贵人,转头看向宁德。
宁德于是对御宇帝轻声道:“陛下,那是涂贵人。”
涂贵人见着御宇帝问宁德,心里激动极了。
“涂贵人,今日这一身翠色十分灵动。”御宇帝淡淡道。
御宇帝从未夸过宫妃,众人于是又妒又惊,纷纷瞧向涂贵人。这一身翠色的确灵动雅致,但其余妃嫔认为自己也不输。
“今日怎么还在这?”御宇帝问道。
以前这时他来,请安的宫妃早便回宫了。
娴妃唇间带着抹笑,道:“回陛下,梅才人方才同臣妾在谈宫务,一时不能观点相同,故而辩驳,耽搁了大家的时间。”
陛下对梅才人态度如何,众妃怎会不知,于是纷纷朝梅才人看过去,后者脸色也不正常起来。
梅才人的靠山是贵妃娘娘,说到底,她还是极怕陛下的。
哪知御宇帝只是看了一眼梅才人,说道:“若是观点不同,私下里再互相交流便可,如今已经晚了,早些回去吧。”
陛下不仅未斥责梅才人,反而对她们下了逐客令,众妃都惊讶不已。
纷纷起身行礼“臣妾告退!”
于是众妃退出华清宫,梅才人是绝处逢生的喜悦,而娴妃,却是透骨的寒凉。
陛下方才一眼都未看她,眼里只有颜清依一人,知道梅才人能同她讨论宫务都未有反应,还说私下交流。
她一个妃位需要同一个才人私下交流宫务,陛下这是明面上在抬举梅才人!
暗地里,是在向颜清依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