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在想什么?”苏锦瞧她这样,开口问道。
“静妃是何种人?”清依淡淡问道。
苏锦沉思了会,道:“静妃不争宠,不参与宫中内斗,独善其身。喜看游记,好琴棋书画,诗方面也颇有涉猎,算得上才情绝佳。又是宣明国长公主,身份尊贵。只是,静妃性情奇怪,有时候做出的一些事让人无法理解,总的来说,是个很难看透的人。”
清依纤白的手在椅上敲了敲,说道:“本宫记得,梅才人曾与本宫说过一句话,她选错了对手,这个对手本宫一直以为是娴妃。可是今日,却觉得并不简单。”
苏锦不解,想了想,惊讶道:“娘娘莫非怀疑静妃?”
“不确定。但是,娴妃出身庶女,梅才人早便觉得颜府会亡,怎么会把她当成对手。倒是静妃,一国公主地位尊贵,这些年独善其身,太皇太后都对她颇有赞赏。”
那时是提到猎场之事梅才人才突然的感慨和激动,猎场若不止梅才人一人算计她,那另一个人会是谁?若是静妃,她为何又突然出现解围?
这个静妃身上,还真是疑点重重。
午时,清依刚用完膳,御宇帝便来了华清宫,一身玄袍,贵气天成,只是他脸上,带着隐含的怒气。
清依于是起身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御宇帝道,声音冷厉。
清依于是起身,对左右之人道:“退下吧。”
众人于是退下。
清依坐回椅上,刚吃饱,她此时满足极了,眉眼柔和,媚骨天生。
“陛下今日来可有事吩咐?”
御宇帝眉毛拧起,冷声问她:“朕问你,为何要让梅才人参与宫中事务?”
他留着梅才人,是要让梅才人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的,清依如今这样抬举她,与他要做的完全相反了。
“梅才人协理六宫这么多年,最是有经验,臣妾让她帮着瞧瞧,并无错处。”清依淡淡道,身子侧靠在椅上,悠闲极了,她掀开些眼瞧着御宇帝道:“陛下,站着多累,坐下吧。”
她不经意间的媚态让他心一动,如今的语气也比之前柔和不少,御宇帝虽满腔怒火,仍是坐下了。
“梅才人不配协理宫务,你立刻解了旨令,以后她是生是死,与你无关。”御宇帝冷冷道,满面皆是绝情模样。
清依却淡淡问道:“陛下,臣妾想问一句是何人告诉你此事?能让一向镇定的陛下变得如此愤怒,此人的情绪感染不是一般强。”
御宇帝眼神闪了闪,他今日在荟春宫用午膳时听霓儿想起的,但他不能说出来,依依本便对霓儿多有误会,若是说出来,依依定会更加认为霓儿背后编排于她。
“这事如今六宫皆知,如何能瞒得了朕。贵妃,梅才人罪不可恕,本该赐酒,但念她这么多年冶理后宫,才留了一句。这宫务之事,她这辈子都不配插手。”
清依于是冷笑一声,她自然明白是谁告诉御宇帝的,没想到御宇帝还会为娴妃隐瞒,还真是情深,生怕她找娴妃麻烦。
“陛下说得对,梅才人不可插手宫务之事,臣妾只是让她参谋参谋,最后的结果还是臣妾定,陛下放心吧。”清依道,半点没有要商量的意思。
御宇帝见她这般认真,拧眉问道:“贵妃难道忘记梅才人曾对你做过什么吗?猎场之时,那可是差点丢命!你如今竟然还这般抬举于她,朕实在不懂。”
“陛下自然不懂,陛下如今心中念着的便是让欺侮过娴妃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又何必扯出臣妾来呢。臣妾既然要抬举梅才人,自然有臣妾自己的想法,陛下把后宫交给臣妾,便要相信臣妾。”清依与御宇帝对视,说出的话又尖又利。
说到最后,御宇帝怒得拉起她的手,厉声道:“贵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清依瞥了一眼他的手,冷冷道:“我二人是合作伙伴,陛下既然已经把后宫交到臣妾手中,便要相信臣妾不是吗?都说美人误国,陛下不会打算为了娴妃掉的几颗银豆豆便要与臣妾闹翻吧?”
御宇帝着实被气着了,他喘气都粗了许多,说出的话冷极了。
“要朕与你说多少回?霓儿敬你爱你,每日都要在朕面前为你说好话,你呢?便是天天的诋毁和侮辱!朕今日来,不是因为她在朕面前掉了银豆豆,而是觉得你实在可恶!”
御宇帝抓她的手极其用力,清依忍着痛,莞尔一笑,问道:“不知陛下说的可恶是何意?”
御宇帝冷冷道:“你当朕不知吗?你抬举梅才人是为了对付霓儿,不是吗?”
清依点点头,道:“陛下圣明,那梅才人的确是臣妾用来对付娴妃的。”
说到这时,御宇帝抓着她的手又一阵用力,清依蹙了蹙眉接着道:“毕竟臣妾很懒,真的不喜这些恶心之事,有人愿意代替,臣妾为何要拒绝。若不用个梅才人转移娴妃视线,娴妃怕是要再来几回假摔,臣妾可不想日日受冤。”
清依刚说完,便见着面前的御宇帝气得怒目圆睁,悴不及防间他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清依被打得脸一偏,不可置信,冷着眼看向御宇帝。御宇帝也惊讶了,松开了抓着她的那只手,无措的问:“依依,你……”
还未说完,清依便一巴掌扇了过去,力气极大,把他脸扇出个红红的五指印。御宇帝被打,他惊了许久,可瞧见清依白嫩肌肤上的五指印,他半点怒火都没有了,只剩悔恨。
清依站起身,面色冷如寒冰,没有一点温度的对御宇帝道:“陛下,臣妾不会收回说出的话,若是陛下不满,便收了臣妾的凤印吧。”
御宇帝哪还顾得上那些,瞧着清依脸上的伤,他悔恨心疼,恨不能打上自己几巴掌。
“依依,朕不是故意的,若是你生气了,便再打朕几巴掌吧。”御宇帝此刻心绪皆乱,拉住清依的手便往脸上放。
清依抽回手,冷冷道:“臣妾不敢,臣妾身子不适,陛下还是去荟春宫吧。”
“臣妾恭送陛下!”她冷冷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向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