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是因为我师傅了。”
“你师傅是谁?”问这句话时,千绝手都在微微颤抖,原本该冰冷的话都变得温和不少。
“哦……我师傅……”清依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些讽意“千绝宫主真想知道?”
她知道他是谁。
“说!”千绝冷厉道,眼中却透着希冀。
“我的师傅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江湖上有人称她为毒姑。”清依声音轻轻的,但其中的讽意却是深得让人心惊。
他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力气之大恨不得把脖子拧断。
玄机上前要救,千绝宫弟子立马上前阻拦,外头的人听见响声冲了进来,千帆等人见着清依,满目不解。
“苏姑娘!”千木就要冲上前,却被千帆拦住。
此时的千绝俊美的脸上满是狰狞,像要把清依千刀万剐,他阴狠的问道:“她在哪?”
“千绝宫主,我可不是第一次见过你呢,师傅画了你的画像,放在书房里,师傅说,在毒这方面,你很厉害呢。”
“师傅还说,男人啊……长的好看没有用,要看他的心,他的心要是也是毒的,就千万不要爱上。”清依定定的看着他,不慌不忙道。
不可一世的千绝宫主眼中闪过伤色,放开了她的颈,她的颈上已经都是红印。
“从小师傅就疼我,要是看见谁伤了我,得把那个人整得生不如死才罢休。”清依摸着颈说。
千绝冷笑起来,带着狠劲道:“那我就把你杀了,让她来找我报仇。”
真是变态,清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可惜了……我可不愿意死,我活得好好的呢,倒是宫主你,这么多年活得可自在啊?”
他面上阴狠,像是已经失去理智一般,撑着桌子凑近她。
“你说,是不是我杀了你,她就会来找我?”
“好笑了,当年不是宫主负了她吗?怎么到头来却一副倾尽天下也要找到她的样子,在我面前演什么深情呢?”清依嘲讽道。
“她说我负了她!她与你说的?”他眼睛血红,像是癫狂了一样,面上竟然还带了喜色。
千绝宫中人哪见过这样癫狂的宫主,都怔怔的看着他们。
“本宫主问你,是不是她说的!”
“自然是我那个眼瞎的师傅说的,她当时小小年纪却幻想闯荡江湖,可惜视力不好,喜欢上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最后身败名裂退隐,收了我这么一个冰雪聪明的徒弟。”她声音淡淡的,千绝心中却已波涛汹涌。
是了……会惊魂曲、会解蛊毒,还能百毒不侵,只能是她的弟子了。
这么多年,他找了她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消息。
她说他负了她,她喜欢过他,那么,是他错了吗?
“千绝宫主,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本姑凭什么为你留下来。”
“千绝宫主,有这犯贱的功夫,你还是多去看看你表妹吧,你在本姑眼前多呆一会,本姑都觉得恶心。”
“孩子没了,你不配。”
她绝情的声音还在耳边,可怎么会变成他负了她。
苏惊鹊,帝阁毒王嫡系弟子,因为向往谷外的生活,她主动接下寻找冰山银莲的事。
毒王本来就是要把位子传给她的,也希望她能多历练下,又想到她本来就是个鬼灵精怪的,毒术武功都是上乘,不会轻易吃亏,就同意了。
苏惊鹊一身紫衣,正是水灵灵的年纪,美得不可方物,人也侠义豪爽,结交了不少的武林人士。
当时的千绝宫虽然制毒,却是武林正派,千绝宫少年宫主更是整个武林都崇敬的人物。
她和他相遇是为了冰山银莲,她在冰山守了整整三个月,结果花开那天一大早,她去时冰山银莲已被人摘走,她大怒,提剑就与在现场的他打了起来。
千绝还是第一次遇到武功能与他匹敌的人,打了二天二夜,两人累得躺在地上。
千绝当时戴了面具,惊鹊没见到他真容。
再见,是她去洗衣服的时候,他满身是血的躺在河水里。
可能是少年太过俊美,一向冷血的惊鹊把他拖回了家,他当时惨极了,二十几处伤口,还中了十几种毒。
她买药制药花光了一半的钱,不禁后悔出谷时不应该挥霍。
他整整烧了三天,不停的叫着楚楚,应该是在叫他媳妇,惊鹊一边嗑瓜子一边想。
她开始苦恼钱不够,帮他洗衣服时洗出了巨款,一千两银票。
“该不该还给他呢?”惊鹊边走边想,后来决定“这就当做是他给我的医药费好了,看他这样也不缺钱。”
千绝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到了天上,一个美得像仙子的紫衣女子笑盈盈的看着他,向他伸出了手。
“公子……”声音如天籁一样,好听极了。
可是她下一句话立刻打消了他的想法。
“我从你衣服里发现了一千两银票,我决定让它作为你的医药费,你也知道,这年头药贵得很,像我这种医术高超的大夫,收费也是很高的。”
千绝:“……”
惊鹊看他懵懵的,开心极了,人傻就好,傻子的钱好赚,本来还想去拦路抢劫呢,看来不用了。
千绝这才开始打量四周,简陋的茅草屋,收拾得倒是好,不过这满屋紫纱还是……难看了点。
他撑身要起来,惊鹊还在嗑瓜子,蹙着好看的眉说道:“你别乱动,伤口要是裂开了就不好了。”
说是这么说,她却也不去扶。
千绝偷偷给自己把脉,毒竟然全清了,这个女人……
他记起来了,这个女人就是在冰山上和他打架的女人,当时她蒙了面纱,还是风撩起了她的面纱才让他看到全容。
她站起来,拍拍手,从厨房端出一盘肉、一盘青菜、一碗粥。
“吃吧。”她把筷子递给他。
“我受伤了。”他靠在床帐边上,一脸虚弱。
“我给你去拿勺子。”惊鹊转身去厨房拿了个勺子,递给他。
“我受伤了。”他说。
“什么意思?你要我喂你?”惊鹊恶狠狠的看着他。
“我医药费出了一千两银票,你喂个药怎么了?”他漫不经心的说。
拿了他的钱,惊鹊本来就是心虚的,于是认命的坐床边上,一口一口喂他吃饭。
“真难吃。”他说。
“哪里难吃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敢嫌弃,你现在废成这样哪也去不了,信不信我饿死你?”
她的声音好听极了,连凶人也让人觉得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