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微痛。
低头看去,右手手掌竟被划破了一个口子。
那金童子手心,有着淡淡的血光。
而城隍却发现它的主人似乎是真的毫无察觉,不禁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你的意思是,擅动土地的人并不是你,而是另一个人,而我把你抓过来的举动则正好救了你一命么?”
“正是如此,多亏了城隍大人相助,才有了揭穿不灭金身门的大阴谋的机会!”
城隍怒道:“不要在那里危言耸听!你可知此地情势多么紧张,张口大阴谋闭口大阴谋,若是查无实事,可要晓得后果!”
“还请城隍大人将郡守大人请来,我定知无不言!”
“不用请了,老头子已经被小姑娘请过来了!”夏侯曦的声音从城隍庙堂外响起。
出于对城隍的尊重与信任,这次并没有修士护卫跟着他一起进来,而是留在了城隍庙外。
莲儿抱着墨那个已经现出神像原型的身体走了进来,墨立刻就被一股吸力吸了过去,重新变成了那个小孩子的姿态,童子们也不见了,看得城隍啧啧称奇。
夏侯曦虽然姑且跟莲儿过来了,却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城隍问道:“顾兄,不知这位小兄弟有什么冒犯之处?”
名为顾献的城隍用左手拇指抚摸着右手手掌道:“这就看他说的话是否属实了。小家伙,还真让你把郡守请过来了。嘿,你可知我们这位郡守大人的休息时间有多么宝贵?若是最后发现你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墨摸出了那本秘籍,双手递给了顾献道:“这是小神从一位野修处得到的不灭金身门的秘籍,请过目。”
在顾献接过那本秘籍,越是翻阅脸色越是难看之时,莲儿也不传音了,直接问道:“小山神你到底卖的什么膏药啊?就算你觉得自己打不过他,你跑不就是了,我来打啊。”
墨扶额道:“若是你真的和他打起来,这一城百姓怎么办?虽然我演的这出戏没能达到想要的效果,但是至少能把他逼出城去。”
“逼出城去?那他还说让小山神你再去那条街找他来着。”
墨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道:“他在我被城隍抓走时把那条蛇收回去了,那么就肯定不会对我抱有任何期望了。”
顾献大致看了一遍这本秘籍,摔在香案上道:“哼,虽然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这不灭金身门真是可恶至极!”
面对墨的脸色倒是好了些,有手指敲着那本秘籍道:”你能在不被我发现的情况下从城南蛤蟆街摸到城西北,大概就是靠的这里面记载的夜游神术了吧?那倒确实是没办法在同时滥动土地,当时还确有另一个不灭金身门的人在?”
“正是,那邪修……”
没等墨说完,顾献就一拍桌子道:“听你先前与这位姑娘的对话,你是故意放跑了他?还担心这一城百姓?这也是轮得到你来担心的?你是瞧不起本城隍么?”
“小神怀疑现在此地流传的关于妖魔的留言正是此人的手笔。”
墨此言一出,顾献也不禁沉默了。
手掌摩挲着香案上的书,顾献神色严峻地自语道:“利用残留的遭难者的怨念和幸存者的恐惧,以大量受难的小神灵为材料,凶神……”
他也没有心思去质疑了,询问道:“依你看,那个凶神已经完成到哪一步了?”
墨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原本猜的是一半,但是在大人你把我抓来时,他把留在我身上的后手撤掉了,看样子离完成可能已经不远了。”
“那不更应该……不,你做得对。”
不知道这个人造凶神能够还原民众心中那个恐怖幻影的几成实力,但是若是逼得对方在这城内解放了那个凶神,一旦有个万一,后果不堪设想。百姓的死伤都是次要的,若是让这个凶神通过百姓的目击而被确定下来,更进一步的引起百姓的恐慌,反而可能成为那个凶神完成的契机。
夏侯曦却没太跟得上这两人的思路,插嘴道:“墨小兄弟,你说你找到了散播流言的罪魁祸首,这也太荒唐了吧?你可知这流言是在多广的范围内同时出现的么?可不仅仅是这幽南郡,魏国,晋国,齐国的边境与内地,甚至是其他国家都有!如果这是有人故意引导,需要的可不是修士的个人实力,而是一个庞大的势力!”
墨回答道:“郡守大人,就算说是同时,我想这流言也仍是有一个传播的过程与源头的,您应该比小神了解才对。只要知道了源头,那么那个势力也就呼之欲出了。”
“……晋国?这太荒唐了,晋国怎么可能蠢到做这等与虎谋皮之事!”
“小神听闻晋国世家林立。”
夏侯曦登时头皮发麻。
墨觉得是时候了,说道:“其实这里还有一个现成的证据。小神怀疑郡守大人的早衰与不灭金身门的邪法有关,只要证明了这点,我想晋国有人与不灭金身门勾结这点就已经可以确定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