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骂的,是山阳庙里那乱嚼舌根的疯和尚!若不是他逢人就胡说,连玉姑娘早就嫁”
李游本想说“早就嫁给萧文雄了”,但又一想,假如嫁给萧文雄了,那没自己什么事了,似乎,他还得感谢这老和尚。
所以,他只好气愤愤地解释:“有这么诅咒人家姑娘的么?”
“怎是诅咒?她母亲,父亲,还有她嫁的那个谢公子都”李全福争辩着。
“”李游气极,却又一时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只好恨恨地坐在那里,不做声。
“那萧文雄,和连玉从小青梅竹马,还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不也是说分开就分开了?前日,孙家的管家还来请为父去号脉,我一抹,正是喜脉,没准是个男胎。萧文雄虽然离家出走了,那婵儿可是有喜了,据说,萧文雄是去投军去了。等他将来回来,那儿子没准都半人高了。”
李全福语重心长地对李游说。
“什么爹,您是说,婵儿,她有喜了?”
李游“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交叉,掩饰不住满脸的兴奋:“这太好了!这下,她该彻底死心了!”
“谁死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李全福不明白李游在说什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太好了,太好了爹爹,孩儿就先歇息了,爹爹也早些歇息。明日一大早,孩儿想去省城。孩儿考试的时候,结交了几位学兄,想去找他们讨教学问,再过两年,孩儿一定要参加乡试,一举得中!”
李游说完,匆匆地向后院奔去。
“哎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明儿,咱们等赵妈妈来商议你的亲事呢!”
任凭李全福在身后喊着,李游却全然当做没听见。
却说沪江省府巡抚大堂,胡功武再次升堂。
“巡抚大人,此事与他们无关,你放了她们,我留下!”
朱碧正见事已败露,又见面前这群女子早已惊惶不安,便果断地站出来。
“嗬!看不出你还有几分胆识和气魄,好,我胡功武从不跟女人过不去!你们可以回去了!以后,安分做生意,不得胡来!”
胡功武大手一挥,崔云儿一干人,喜不自胜。
“先生!多谢了!”
崔云儿冲朱碧正一抱拳,带着醉香楼一帮女子匆匆都逃出巡抚大堂。
一帮女子争先恐后地往外冲,生怕跑慢了,巡抚大人后悔了!
连玉已经等了两天了,当时她一身男装,所以一时没跟进去。
她天天来到这府衙门口,探听风声。
崔云儿出来时,连玉正焦虑地等在府衙门外,四下张望。
见崔云儿出来,赶紧迎上去:“妈妈你们安然无恙,太好了!”
“有位朱先生,他替我们留下了!”
崔云儿着急地对连玉说:“我看,这巡抚大人可不是善茬,这朱先生,可得受苦了!”
连玉焦虑了:“朱先生?他”
同样焦虑的,还是有山阳庙的两个人。
“朱碧正被胡功武扣住了”
狐白温焦虑地对大师说。
“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去营救?为一个妓女,失去一个一等一的侍卫,大师,值得吗?”
狐白温用不解的眼光看着。
“她第一次求我!我不能不答应她!”
平静地看着狐白温:“朱碧正之事,我心里自有谋划,不必焦虑。只是,听说,狄观澜要来云州,你们商议一下,如何处置吧。”
狐白温一惊:“他他来做什么?他不是在南方平乱吗?”
脸色凝重:“原说是接替宁阳候去打西北的,回来封为忠王,不知为何,突然到云州来?是不是,他们嗅到了什么?”
狐白温一脸自信:“应该不会。手下人做事一向谨慎,从来都不曾出什么纰漏。”
“这就奇怪了。噢,货,到了吗?”淡淡地问。
“已经到了,属下已经清点完毕,您是否还需要再去看看?”狐白温朝一拱手。
“不必了,你办事,我放心。只是,狄观澜此番前来,恐来者不善,你们做事,需十二分谨慎,小心,切不可露风声,恐一着不慎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