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仔是金石帮麾下的一个小头目,二十来岁三十不到的年纪,留着一头过腮的长发,在一众街头混混当中看起来倒也独树一帜。
之所以叫做七仔,却不是因为他在金石帮的头目当中有这样名次的排行,事实上像他这样的小头目在帮派中根本排不上号,只被安排看管着一条不大不小的街道地盘,底下的弟兄满打满算十来个人,属于真名实姓都不会被上面刻意记下的小人物,算是管着几个小喽啰的喽啰。
除了卖相上还过得去,配上一头潇洒的长发看着有些痞坏,七仔其实也没有显眼的过人之处,一个帮派小头目也远远谈不上什么领导气质,能够让十来个混混甘愿受他使唤,主要就是因为他干架的时候比一般人多了几分狠气,身手也明显比普通帮众高出一些。
因为自小痴迷武侠,所以在与一众弟兄吹嘘的时候,七仔也曾透露过自己在乡下老家的时候确实是跟一位当地的老师傅拜师学过武的,因为在师兄弟当中排号第七,所以才有了七仔这个称呼。
事实上七仔的资质一般,也没有什么吃苦耐劳的大毅力,那老师傅之所以愿意收他,也不过是看在这个年代肯学武的年轻人越发稀少了的缘故。
而在师门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混迹了一段时间后,七仔便也耐不住了性子,不仅无心学艺,更是借着不错的卖相勾搭上了师傅家的小师妹,其下场自然就是被扫地出门。所以他自己说的所谓习武出身纯粹就是瞎扯淡,至多不过是学过一两式粗浅的把式罢了。
然而即便如此,七仔还是凭借这一点在他的十几号弟兄当中独占鳌头,获得了这个小头目的地位。手下的地盘虽然油水不多,但是偶尔去搜刮一番还是能让他们吃喝玩乐的度过一段时间。总的来说,这混迹道上的小日子过得还是挺悠哉快活。
而今天却不知是为何缘故,七仔带着手下的十几个人兴冲冲的离了自己的地盘出了门,好像是要去干一番大事的模样,却又在不久之后灰溜溜的折返了回来,此时正无所事事的在街头游荡着。
“七哥,你说咱这帮派上面的人也够能折腾的,大晚上突然叫我们去那什么仓库支援,到了半路又说不用了,是不是拿我们跟军人一样操练,还来个紧急集合演习什么的……”
“谁知道,上面的老大怎么想的哪轮得到咱们这些小人物去过问,不过以咱们金石帮在H市的势力,应该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上门找茬,支援什么的估计是哪个大佬喝多了开玩笑呢吧,古时候不是有个典故,叫什么来着……”
“烽火戏诸侯?”
“对对,就是这么说的。”
“还是七哥有文化……”
“哈哈……那是……”
七仔虽然一通胡侃打着哈哈,但是脸上的神色却透着惋惜,他还真是希望帮派里能出点什么事,然后让他有机会去露一手。要说现在的小圈子混得倒也风生水起,不过一旦有机会往上爬的话,七仔还是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纵然是在道上混饭吃,但是谁又不想混出个人模狗样来呢,要是能走到哪人都喊一声‘七哥’的话,七仔才觉得不枉费自己这一身武艺。
“老八呢?怎么转个头就不见人影了?”
七仔回头看了看身后零星的几个弟兄,突然对刚才与自己搭话的小弟问道。
“八哥说难得出来一趟,要是不顺道找点乐子都白吹了这一身寒风,所以带着几个弟兄旁边逛着呢,指不定能找到什么好玩的去处。”
这一伙人以七仔为首,底下的人自然不能把名号排到他的跟前去,七仔口中问的这人便是团伙中的二号人物,所以就很不幸的得了这么一个鸟称呼。
“这家伙,在自家的地盘上熟门熟路他觉得没意思,到了外面反倒兴致勃**来了。”七仔笑骂了一句。
“我觉得这也不能怪八哥,”小弟说道:“咱们那条街本来就办公楼居多,也没什么娱乐场所,再加上这一段时间官家查得严,好多玩头都不好拿出来,兄弟们早就有些憋得慌了,八哥他有这个兴致也是预料当中的。”
七仔听言取笑道:“傻了吧,咱们那查的严,其他地方难道就不是?想出去打野食也不挑个时候,你看都这个点了这附近街上还不是连车都少的可怜,比我们那能好到哪里去。”
小弟点点头,先是赞叹了一番七哥的聪明才智明察秋毫,然后才有些艳羡的说道:“七哥的眼光当然不一样,您是到过夜楼兰享受过的人,咱们底下这些弟兄哪有这个福气,就算想自己掏腰包上楼,帮里的规矩还不允许呢!”
这话听在七仔耳内就舒坦了许多,当即他也不再埋怨,而是悻悻的道:“那倒也是,就随他们去吧,不过这大冷天的我还想早点会去歇着呢,但愿那几个家伙别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
“七哥多虑了,兄弟几个又不是刚上道的小毛孩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看得出来这小弟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若不是为了跟在大哥面前献殷勤,估计他早也已经跟其他几个人一起寻乐子去了。
然而七仔完全没预料到自己陡然开启了乌鸦嘴的特技,话刚说完没多久,一个团伙中的小弟从街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起来整个刚才离队的人其中的一个。
到得七仔跟前,他气没喘匀就慌忙说道:“老大,兄弟几个跟人打起来了,有点顶不住,八哥让我赶紧过来喊你们!”
“跟人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