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却血浓于水的关联,他才是妹妹最亲密的男人。
当相府被扣上贪污罪名,连累他云家,他辗转奔波却仍束手无策时,他真正明白,权利是何等重要。
要有权,才能保全自己在乎的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待风声平息,谁都以为是圣心有变,不欲追究,只有他明白,被拦在昭和宫外的自己,与不顾一切跳进皇后陷阱里的妹妹,已渐渐被强权阻隔。
事态回转的诡异,叫他难以忽视昭和宫内发展的一切。
皇后或是姚瀛,都无妨,他没有一刻会比那一刻想要拥有权利,因为他无法接受帮助妹妹脱困的是外人而非他这亲哥哥。
所以他接受了姚澈的提议,只为他首当其冲要除掉的便是姚瀛。
直到得到妹妹双目失明回云的消息,那种杀伐之欲终于升腾到了顶点。
千秋节是他的机会,可以一举歼灭姚瀛的优势。
云舒几乎猜得到他腹中深沉的思索与展望,藏不住末节的戾气扑向她,失望堆叠:“一年而已,什么都变了。”
他很想说他没有变,他爱她的心从未改变。
妄想上前的趋势被她偏眸扼止,“你能告诉我,父亲母亲为何没有出来迎接我吗?”
“刚下朝,父亲还在书房处理一些朝事,母亲她”
“母亲在她寝殿不得出,对不对?”
“舒儿!”云湛防备不全,硬生生语塞。
“眼见你真是出息了,竟敢软禁双亲?”云舒一进家门便觉异常,云艺是守规矩也罢,母陈氏是最疼她的,绝不会不露面,“二老不赞同你惊天谋逆之举,你便想到了这个法子?”
他辩道:“舒儿你误会哥哥了,母亲她只是有些不适,才没有”
“事到如今你再隐瞒还有什么意思,我全都知道了,你还意图让沈栖迟保密?却不知除了他,有的是人想抖出你这无耻的行径!”
“什么?是谁?是谁在背后乱传谣言!”
“自然是你身边的人了!”她故布疑阵,“说起来也是你不谨慎,你以为利欲熏心的女子有何忠心可言?”
云湛蓦地警惕向四周略扫,并未见到什么,心虚之下也信了她八分,“那贱人还对你说了什么?”
贱人?
看来她是掐对了一半,只是没想到云湛对那女子如此蛮横,“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妹妹不懂的是,既有了大嫂,为何你事前一声都不吭呢?”
“贱婢玩物,怎配做你大嫂,如今舌头又那么长!”
“怎么?你算是承认了什么吗?”
“我”云湛知道妹妹聪慧,然这份聪慧也有他无法操控的一日,“舒儿,哥哥这是无奈之举,你相信哥哥并未亏待父亲母亲,反而静待事成,我云家将会是朝中当之无愧的忠臣。”
云舒简直不能想象此刻无耻自诩壮志凌云的云湛,是那个曾经温柔广阔的兄长,他能将谋逆做到台面上,违背孝道圈禁父母,甚至从不沾染女色的他,宛若一夜转性,有了令云舒所不耻的私生活。
娶妻纳妾无可厚非,可他如此满身胭脂俗香的示于人前,对外还孑然照旧,当真是不堪,何况那女子不见得多受他宠爱。
“你是为了云家,还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