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见云舒穿的简单,一身素色缎子也无挑眼之处,浅碧色的襦裙裹得她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倒是个身形曼妙的女子。
“抬起头来说话。”
“是。”
如若方才只觉她闲时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那么在瞥见她那笑靥生辉的小脸儿时,连自诩见过大世面的皇后也不禁为之感叹。
同为女子,于上者自不至妒忌缠身,奈何云舒生的过于美好,朱唇皓齿目若水杏,略施粉黛的肌肤通透得可探其细腻的纹理,卷翘长睫辉映着一双似蹙非蹙的黛眉,尽管稍显寡淡,却更衬她温柔可人。
如此恍若天人之姿怎是一眼能瞧够的?
除去姚溪,连一旁伺候的太监们都怔顿了身形。
自然,惊艳过后便是对比,赵氏拿自己的女儿与其相比无可厚非,然她绝不可能承认姚溪公主之尊会逊色于云舒。
于是莫名的敌意开始流转在那对母女之间。
“云大人的千金果然生的很美,从前只听溪儿提起过,如今一见才知溪儿所言不虚。”
云舒又低下头去:“皇后娘娘与公主谬赞,臣女蒲柳之质实难登台面,愧不敢当。”
“呵”赵氏抬手示意丫鬟搀扶她起身,“不仅是容颜姣好,口齿也这般伶俐的紧,本宫的溪儿怕是要被你比下去了呢”
“臣女不敢”
姚溪在一旁面色不佳,她早已对母后表明此番来意,母后也答应了,怎的见到云舒后便只一个劲儿夸奖她,也不上正事?
赵氏着宫装行至云舒跟前,举手投足一派高傲之态:“你既与溪儿一同嫁入相府,溪儿一向养尊处优没规矩惯了,想来万事也是以你做标榜的”
好大的气势迎面而来,云舒自知来者不善,屈膝跪下,“皇后娘娘所言,臣女惶恐公主乃金枝玉叶屈居相府,自该是臣女以公主殿下为表率如此尊卑颠倒之事,臣女是万不敢做的”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方闻赵氏冷冷一笑:“云家的女儿果真是能说会道啊”
“娘娘”
赵氏打断她:“你既提到尊卑本宫膝下唯有溪儿一个女儿,难免宠坏了她她自幼刁蛮任性,从未将尊卑放入眼中,时常叫本宫无可奈何”
“母后!您”
姚溪乍听此话心中极为不快,母后一味贬损她,岂非让云舒那贱人更沾沾自满了?
赵氏只回给其一噤声的眼神,继续道:“本宫瞧着云大人教女有方,处处恪守女德风范,不知是否介意就此为溪儿指点一二?”
“娘娘太过抬举臣女了臣女不敢”
“不敢?是不敢还是瞧不上本宫这不争气的女儿呢?”
云舒大惊,蹙眉俯下身躯请罪:“皇后娘娘明鉴,臣女并无此意公主殿下千金贵体,怎容臣女言传身教?是为大不敬。”
“好了本宫何曾说你不敬了起来吧”
“谢娘娘”云舒虽直起了身子,却并未免礼平身,赵氏偏帮姚溪意在刁难她,她若不造作得卑微一些可不即刻便惹毛了她。
“所谓言传身教,是以言语教之确有冲撞之处,那本宫便烦你费心抄录两则女四书,让她回府好好诵读,以求与你一般贤良淑德。”
“如此你可还有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