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鸠大人,你可好久没叫我们出来了!”忠诚女神阴阳怪气地说,她们喜欢把自己叫女神。
“是啊,是啊,慈善女神整天在书里唱歌,难听得要死!”坚强女神说。
“我的歌才不难听呢,你就是羡慕我漂亮,所以处处针对我!”慈善女神吼道。
三位天使全都长着黑色的翅膀,与其说天使,不如说更像诱惑人的小鬼!
拉文德永远记得那天下午,他手捧鲜花信誓旦旦地赶到火车站,极目远眺望不见头的车轨。
火车轰隆隆地靠近站台,拉文德知道里面坐着位少女,那是他一辈子也看不够的天仙。
突然,车头传出一声爆炸,紧接着是连环爆炸从每一节车厢传出,站台的人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火车被炸弹的威力震停下来,七扭八歪地蜷缩在轨道上。
拉文德连忙丢掉鲜花,向百米远的火车赶去,阵阵黑烟扑袭而来,把周围的人呛得弯下了腰。
“小鬼,不要再往前走了!”站长向拉文德喊道,可拉文德依旧不顾一切地奔跑。火车里坐着他心仪的姑娘,她还没来得及见到自己,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打扮笑出声。
接近火车后,又是一声爆炸,铁门被弹飞出去,刚好打在拉文德身上,把他撞出十几米。
从火车里走出三个人,拉文德被铁门压着躺在地上,头上流出的鲜血让他睁不开眼睛,但他还是透过血帘朦朦胧胧地瞅见这三人。
她们和六年前相比一点没变,就是眼前站着的三位天使。
紧跟天使出来的是斑鸠,她比现在要年轻,可那阴险的笑从来没变。
“豪斯家在哪儿?”慈善女神一把将站长揪起,她比站长整整高一头。
“在山那边的麦田,转个弯就能看见!”肥胖的站长恐惧地说。
慈善女神一把将站长甩飞,抱着斑鸠腾空而起,和其他天使一道向站长所指的方向飞去。
拉文德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他从屋里冲出去,站在宽阔的街道上,街道弯弯曲曲地延伸着,绕过一个又一个土包,直达豪斯家的别墅。
一团冲天大火在豪斯家的位置燃烧着,拉文德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团流火,流火映照繁星,把别墅烧得一点不剩。
多年后,拉文德才知道豪斯家是因为什么惨遭灭门,所谓灭门,就是指和豪斯有关的所有人都得死,当然也包括拉文德的母亲。
那天下午,母亲和拉文德吵完架后赶去集市,为明天豪斯家周末要吃的东西做准备。回家时,丈夫倒在了血泊中,紧接着就是坚强女神的利爪插在这位农村妇女的肚子里。
拉文德的家人死了,最爱的姑娘也死了,他给母亲修了座坟,上面规定不准写任何人的名字。他看着这座坟,渐渐会把母亲和莉莉的脸重合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是对莉莉有更多的思念,还是对母亲有更多的自责。
“想哭就哭吧!”无面者的手一把按住孩子的头:“眼泪能擦亮你的眼睛,为你把复仇指明方向!”
于是在大火后的一周,拉文德的哭声响彻墓园,划破了长空万里的烟云,惊醒了长眠地下的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