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水拜礼后,简明扼要说出重点:“这次去河西,臣女带回两个关键人证,他们所言,五年前暮秋曾救了个满身伤痕的黑衣人,事后那人夜里悄然离去,玄林阁暗匿河西,臣女由此推断那日他们救的人或许是漏网逃遁的玄林阁主。”
室外呼风疾雨,素窗纱上华松影左倾右晃针叶沙响,室内灯盏飘摇,三人身影在晕黄烛微里明暗不定。
平王沉思片刻,脸色深隽,语气深透道:“姑娘推测不无道理,那两人家住何方,姓甚名谁,现今何处。”
萧若水低沉回话:“那两人河西蒲花村人氏,是一对中年夫妻,村里人都唤男的老刘,他的妻子叫张氏,现今被臣女安置在京郊。”
平王提议:“京郊地偏,刘氏夫妇匿于此处不易受人发现,然则防守不严,一旦暴露恐无还手之力,姑娘如果信得过本王,可将此二人交付于本王置妥。”
萧若水目色明澄,端视平王,掷地铿然道:“臣女正愁无力安保二人,殿下之意正解臣女当下之急,自当凭您做主。”
平王满面堆笑,坦然道:“本王就佩叹姑娘这等爽朗之人。”
萧若水嫣然一笑,而后语气澄和道出刘氏夫妇所在地。
平王喊回门口近侍,着他去处理此事,萧若水取出袖中玉簪,说明几句,得平王准可,转递袁策作为凭据,袁策领命,速去京郊着手。
袁策走后,平王走出书案道:“今夜雨大,阿珣不如你和林姑娘暂且在本王这里留宿一晚,明日再走。”
孟珣,萧若水互视一眼,萧若水目光幽闪。
孟珣温雅敛礼道:“孟珣多谢殿下美意,许我二人留宿贵府。”
萧若水微忡。
平王拍着孟珣肩头,和笑道:“阿珣,和我还客气什么。”
平王一言,打消萧若水顾虑,望向素窗前晕濛薜荔枝影,淅沥雨声中暗自思度:今晚肯定是回不了锦绣坊,现下身上又没钱住旅店。
思忖再三,淡黄烛光里,她明眸莹洁,扣拳为礼,莞尔一笑若萱草,语若秋月映云江:“臣女谢过殿下。”
“来人,带姑娘厢院安寝。”
平王一语令下,一蓝衫白裙侍女,束手翩翩而来,盈盈道:“姑娘请随我来。”
萧若水拘礼禀退。
檐雨如帘,侍女望着木阶下汇成一小束水流,恭束道:“姑娘稍后,奴婢去取把伞来。”
室内,平王凑到孟珣旁边洒笑打趣:“阿珣,这姑娘不错,有胆有识,智勇双全,关键还长得美,什么时候收了她,本王等着讨杯喜酒。”
孟珣嘴角牵起一丝薄淡的笑,深目望向门外,语气疏淡:“她是白云巅上的孤鸿,白雪山顶的冰莲,白水湖里的宵月,白泉涧边的猗兰,可望不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