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7年8月27日下午五点,英属新加坡驻军副总指挥亚瑟·韦尔斯利上校得知孟加拉第二十八步兵团反攻失败,又额外增派了一个连的兵力,加强了反攻部队的规模,于28日凌晨六点发起了第二次反攻。
毫无意外,被准备充分的帝国守军打了回去。
再一次反攻失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新加坡守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
“虎钳”炮台指挥所内,亚瑟·韦尔斯利上校听着传令兵带回来的败讯,面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望着东南方向107高地上那面刺眼的太极八卦旗,以及高地上隐约可见、正在加紧构筑的敌军炮兵阵地,亚瑟·韦尔斯利上校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命令,‘虎钳’、‘狮口’炮台做好抵抗准备,所有非战斗人员及文职人员向‘狮口’堡垒转移,等待联军回援!”
虽然已经洞察了战局的走向,但亚瑟·韦尔斯利上校并没有放弃,也没有下令撤退,而是选择坚守,等待援军。
海峡舰队残部已遁往巴达维亚,若未被夏国联合舰队歼灭,四国联军总司令官威廉·派克爵士必然知晓。
而想要保证联军不失,新加坡必救,这是亚瑟·韦尔斯利上校可以笃定的事实。
现在守军能做的,唯有依托坚固的炮台工事,拖延时间,等待奇迹出现,即四国联军主力回援。
然而,奇迹并未发生,联军尚未回援。
而帝国陆战第七十四团经过数日争分夺秒,于1847年9月1日晚上十一点左右成功构筑炮兵阵地。
十六门58磅重炮、三十八门32磅舰炮,以及三十二门24磅轻型陆战炮相继登上“107高地”,完成了战前诸元矫正。
总计86门火炮,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瞄准了高地下方的“虎钳”炮台。
次日凌晨七点左右,陆军总指挥赵劲松手持高倍望远镜,站在炮兵阵地,手持红旗,目光冷峻。
“目标,‘虎钳’炮台东南侧护墙与炮兵阵地结合部,全炮队,一轮齐射,放!”
随着赵劲松手中的红旗落下,各个炮位相继点火,完成了第一轮齐射。
轰!
轰!轰!
轰!轰!轰!
……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沉重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预定目标。
居高临下的炮击,使得炮弹几乎以垂直的角度落下,轻易地穿透了炮台相对薄弱的顶部防护和侧翼胸墙。
一簇簇烟尘从“虎钳”炮台内部和边缘腾起,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构件四处飞溅。
一门64磅重炮的炮位被直接命中,整个炮组连非死即伤。
几乎同时,游弋在海面上的联合舰队第一、第二分舰队也再次逼近,以侧舷火力对“狮口”堡垒进行压制性炮击,使其无法有效支援“虎钳”。
陆、海夹击下,“虎钳”炮台的防御迅速土崩瓦解。
炮台内部,烟尘弥漫,惨叫不绝,供水系统受损,多处仓库坍塌。
在军官的驱使下,英军炮兵试图向高地还击,往往开火后不久,就被来自高地的精准炮火覆盖。
战至午后,“虎钳”炮台更加混乱,抵抗力度骤降。
下午二时许,赵劲松见时机成熟,下令全军发起总攻。
在日、朝雇佣兵团的配合下,第七十四团主力如同潮水般从107高地倾泻而下,向已成废墟的“虎钳”炮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残存的英军士兵虽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在帝国军队绝对的火力和士气优势面前,很快便被肃清,
至日落时分,“虎钳”炮台易手,新加坡副总指挥亚瑟·韦尔斯利上校被俘。
巨大的太极八卦旗在残破的炮台顶端升起,宣告着这座扼守马六甲咽喉的坚固堡垒,正式落入帝国手中。
“虎钳”炮台陷落,使得“狮口”堡垒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在帝国舰队持续的炮击和陆上部队即将合围的压力下,“狮口”堡垒的守军在象征性地抵抗了半日后,于次日下午三点升起白旗。
1847年9月3日下午三点,这颗被誉为“东方直布罗陀”的战略要地,在经历半个多月的攻防后,正式宣告陷落。
“立刻向长安报捷!”
此刻,黄克勤的声音沙哑却难掩激动:“新加坡已克,马六甲门户洞开,帝国军队西出印度洋之路,再无阻碍!”
新加坡陷落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南洋,也传遍了印度洋。
爪哇岛泗水军港,新加坡失陷的消息还未传至四国联军舰队,倒是新加坡海峡舰队败逃巴达维亚的消息传到了泗水。
旗舰“复仇女神号”上,威廉·派克爵士捏着那份由巴达维亚转来、字迹潦草的紧急军报,手指不自主的发抖。
可以说威廉·派克爵士的情绪相当复杂,有担心,也有害怕,更有无尽的怒火。
“新加坡遭到夏国主力舰队的偷袭,海峡舰队不敌,已撤往巴达维亚!”
几乎是咬着牙,从威廉·派克爵士的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寂静的舰桥指挥室内炸响。
听闻此言,一旁的副司令范·德·维尔德(荷兰)、萨尔瓦多·莫拉(西班牙)、亚历山大·波波夫(沙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