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须知不受之轻是宗主从前成名之物,乃本命神器。
虽多年不见宗主认真了,但诸家话本里仍然不遗余力地渲染其威力之强盛,形制之唯美,绯轻寒如何凭借着它驰骋三界等云云。
加重了大家对于绯宗主和不受之轻弓的宿命感认知,地位等同于象征其本体的坐骑花鲸图。
若不是绯轻雪晓得自己只有金丹大圆满,她会以为今天就是三界末日……
这么大手笔,加上折熙的神格,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这是去和混沌神谈和亲,谈不下就开打呢?
“有何不可呢?”
绯轻寒轻巧道,“我的青春已经翻篇了,同他不过沉默加沉默更沉默。与其放在我这明珠蒙尘,不如让他在你手中再造新篇,复其光荣。若你得不到轻弓的认可,出去别说是我妹妹。别看我这样,我实际很怕羞的。”
“……”刚才说常回家看看那个是谁啊?
素来不对付的洛焰和驰念蕾不约而同地望了彼此一眼,皆从对方眼中寻到不加掩饰的惘然与惊惧。
她们突然同仇敌忾地共瞪绯轻雪,满眼的嫉妒和被耍弄的不悦……可能同当年的蝶生梦也差不了多少。
绯轻雪感到气氛不对,想到关节,不禁瞪了绯轻寒一眼,一言不发地走掉了。
殊不知她这副瞧不上宗主的“死相”,更惹她们不爽了,目送她的眼神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
“都收拾一下,随后在界石集合罢。”绯轻雪如是说。
鱼惬捣了捣他的小脑袋,袁检儒下意识想反驳些什么,发现此说毫无破绽,只能悻悻罢。
目送他二人离去,绯轻雪勾起一抹凉笑。
且说绯轻雪嘴上答应了,但她根本没有等人的习惯。
大家都是金丹大圆满,说不上谁把谁弄丢了,他们若是跟不上她的速度,那可怨不得她不顾同门之谊了。
思及此,绯轻雪便放出她那面铜镜飞行器,速度全开地飞走了。
她没料到的是,鱼惬和袁检儒二人一拐弯就开了泯息术,他们根本没有走。
就眼睁睁看着她以一副甩人架势“逃跑”。
“检儒真人真是了解轻雪真人……”鱼惬嘟囔道,“我们怎么办?不追吗?”
“绯轻雪那飞行器的速度即使在沧寂陆也是在榜有名的,追也追不上。”
袁检儒道,“别担心,我已经同你姐通过气,她眼下估计已经在界石等着了。我们慢慢过去就是。回去收拾罢。为防节外生枝,动作快点。”
“检儒真人……”鱼惬望着他干脆的背影欲言又止。
“怎么?”
“我以为你不想同轻雪真人同行呢。”
“我、我可没有特意要同她一道。”
袁检儒道,“她到底是宗主妹妹,又是个百年不入世的乡巴佬,我不看着她,万一她在外面被人骗了,回头又让宗主整出龙仙宗那档子事,是不是造孽?我只是怕她给夜明宗丢份。”
说完,他逃也似的扭头而去。
“至于吗?”
鱼惬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检儒真人没问题吧,突然之间的脸好红。难道他偷饮了没办成的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