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觉得有几分道理,却不知该如何操作。”放生道。
“男女心难结,不提后天那些复杂的耳濡目染,单说先天的成熟期,从年龄开始就不同步。”
绯轻雪叹了口气。
“男多爱欲平行,忠于欲。等他们老了体力不行,便觉得食之无味,才开始在意爱了。而女早年欲冷淡居多,等她们到了盛年,感受到欲之甜美,她们的男人已不行了。这时候她们的爱早被前期空有欲无爱的丈夫磨平,于是完全忠于欲。
“总的来说,男和女,永远是一边爱而不得,一边欲壑难填。怎能不矛盾?
“可是天道偏偏要让男女在一起,你说有不有趣。我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天道就是要让男女互相折磨、自相残杀,免叫他们多余的精力聪明无处安放,用来霍霍生养他们的环境资源呀?”
放生笑了笑:“按小姐所说,不如熟妇来配少年郎,老丈夫配小淑女,便都可以解决了。”
绯轻雪喟叹:
“你说得不错。只是,你只考虑欲,没考虑心放在哪里?
“譬如,我在凡间有一朋友,其父高龄,会弄钱但嗜赌成性,生活质量时高时低,风评极差。仍然假以温柔先后骗了两个熟妇回来,都小他二十岁左右。情起不算为利,尤其续弦夫人善良,更是与其纠缠十余年,终于狠心不见。
“朋友是父亲五十岁和前任夫人意外所出的第一女,思维三观隔代,父女都形如仇人,虚与委蛇而已。更别提本就不是一家人的老丈夫老婆婆了。一言不合轻则离异,动辄凶案,谈何一起共赢人生呀?”
“抱歉。吾说了无聊的话。”
放生这样说,开始从记忆里检索轻雪小姐从小到大何时下过凡,却毫无头绪。
“无妨,其实还蛮好笑的。我们回到正题罢。蝶宗主怎么着也是熟女了,我不知道折熙你有没有例子里这个高龄老人那样的能耐,不过有那么一些技巧,我还是可以点拨你两句。”
绯轻雪一直苦于世间男人段位太低,接不住她从张世齐和网恋对象身上练就的一身调情话术。谁家谈恋爱从逻辑上开始跟对方讲解的?
比如说教了对方在自己脖子上嘬个草莓,隔天想撩撩他,娇嗔道你看你害我不能见人了,一般男人都会上道吧?这死人竟然翻脸骂她自作自受。
她喜欢心气高又人品好的。但是人品好的是守身如玉了,可惜八字也和女人犯冲,动不动就开始学爹说教。
找个聪明会接梗的,又是个烂桃花,谁的橄榄枝都接。
在这之间平衡的,都是别人老公了。
何况一般男人,也害怕绯轻雪这争辩起来便不依不饶的毒舌。
这一来二去,绯轻雪对男人是一年比一年绝望,最终看男人只剩下肾了。
再说,一个长到二十多话都不会说、事都不会想的男人,基本上已经是朽木了。
大家同为社畜,人生漫长,要找为什么不找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呢?
如若不能,何必给自己已经足够坎坷的人生路再添一绊?
哪个女神,拿终身大事当赌博或扶弱,她很佩服。但她做不到。
……于是眼下有个堂而皇之“布道”的机会,教别人恋爱逻辑,她来“垂帘听政”验收成果,不是很有趣吗?
哎,突然有了一股媳妇熬成婆的微妙感是肿么回事,真是有趣。有干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