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怜生似乎抓到了某些关节,但,不确定。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能成为阿雪成就大业的制胜点。
总不会是她传承里有什么魔功是要先成亲后吃席的?就像葵x宝典那样了不起的牺牲?
啊……那倒是挺符合执着于天下第一的阿雪,她连绯轻寒也照杀不误。只是杀不过。
如果有这样的魔功,他倒是有点兴趣。譬如和未央拜个堂,然后杀了她献祭……等等。他竟然觉得没什么问题。也就是说,他和阿雪还真是一丘之貉。呵。
“……”
“……”
未央不是好糊弄的主,她角度刁钻刨根究底地问了很多细枝末节,均被天下怜生滴水不漏地圆了过去。
说累了他们就席地打坐了。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未央的情绪又不好了,原因无它,她又在跟自己的棋盘“闹别扭”,自说自话地吵起来了。
说真的,天下怜生想说很久了……那就是一个普通的棋盘吧?
只是绯轻寒说它是天阶神器,它就是天阶神器,谁催不动它,就是谁朽木不可雕。谁敢质疑它呢。
不过,就算他直言不讳,未央也不会信罢。怜生觉得,还是她自己发现比较好。只是不知道她要执迷不悟多久。
未央“吵不赢”她的棋盘,便来闹“中大奖”的天下怜生,所以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见怜生又不搭理她了,未央觉得无趣,眼睛滴溜溜的,突而,她想起一事。
“哎!怜生师弟,把你那块烂……不是,那漂亮木头给我看看。我看他俩一样文静,我介绍他跟我家小棋认识一下,说不定他们一高兴。就都显灵了。”
“……你连器灵都没看见,怎么知道是男是女?”
“认识一下嘛,说不定你家阿木是女的呢?”
“我肯定他是男……”
怜生的话语戛然而止。
“怎么了?”
“他不见了。”
天下怜生查指环查到神识晕眩,都想吐了也找不到他的渊戟。于是把放生唤出来。
“是不是你捣鬼?”
放生乖顺地焕出一阵光,一段他和渊戟打起来的影像流入他的识海。
出乎意料,和近日在他手上其貌不扬“偷懒”的渊戟不同,他们打得异常激烈,几乎不分伯仲。
大暗尘渊戟的战斗形态是依据主人所好变化的,无主的渊戟变作了神似放生的“死灵玄戟”,简直像出自同一位治金师的套件法宝。别有一番风情。
他跟放生酣战的时候,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黑月光那般耀眼,威力无穷,所向无匹。
他们在他们共同创造的领域内打斗,外界是无法感知的。
所以里头世界末日般的景象,也不过是器灵的仪式感,共同创造的五感假象。
胜负只在他们的交锋间,伤不伤也只有本体见真章。
最后,一场暗腐蚀的酸雨将影像扭曲得模糊、直至糊成似师傅做的鸳鸯糊——那是混沌的颜色。
胜负不知,但怜生感知到他的意思是,他已尽力,还是让渊戟逃走了。
天下怜生感到很微妙。渊戟一直不肯跟他结契,却也没有走。
眼下被同为暗属性的放生趁虚而入,反而逃走了。难道神器还会吃味吗?
而且,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放生为什么可以越过他的意志,强行和他落成本命契?
这种情况,前所未有,从未听说。哪怕他前世和渊戟如此契合,最开始定本命契也是要经过双方的认可的。
“怜生,你对他态度好一点嘛。看得我心烦。”
未央见天下怜生对着这么好的神器愁眉苦脸的,她心里那个酸啊,不过是烂木头不见了,要不要这么真爱?
放生不好吗,放生多帅啊!怎么有人这么暴殄天物!不怕遭天谴吗!
放生啊,来哥哥这里好不好?哥哥…啊不,姐姐一定好好对你!
“你要是有本事就拿走他,没有就闭嘴。”
怜生被烦到了,毫不客气道。
“呵,他要是在乎什么态度,当初就不该动我师傅。
“你猜自从我被迫和他结契后是什么感觉?一定要形容,就像仇人侮辱了我母亲,却又救了我一命——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了。”
啊,放生在叹气了!
未央都能听到他内里悲鸣似的颤音。
未央想说些什么,但他也没忘了当时的惨状,所以还是闭嘴了。
虽然理论上“亲都结了”,能咋地,凑合着过呗。
不过这话从她说,不太合适。谁让她也是师傅的好徒孙呢。
下一秒未央就停止了思考,因为放生似乎发怒了,他绕开他们,一把跑到师傅床前!
“!!!”
怜生动了,未央也急了。如此近的距离他们都救不了绯轻雪的话,也太窝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