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绯轻雪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总之先把这颗……“陨石”放下。她怕她吃了都不用夜非雨动手，直接可以埋了。
绯轻雪上下打量他，总觉得他哪里变了，却说不上来。可能太久没见了？她轻声道：“你在这里干吗？”
“……养老？陪老朋友？”绯轻寒笑嘻嘻敷衍道，一转话题。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妹啊？”
绯轻雪闷闷地抱住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都懒得给他翻白眼。
“好的很，假如没梦到你这死人头，就更好了。”
“欸，你听我狡辩，此事还真不赖我。”
绯轻寒笑眯眯地撑着头，“盛情难却，不来不行啊……怜生没告诉你吗？”
“他说他叫夜非雨。”绯轻雪纠正道。
“他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怜生，只不过我让他出了点事儿，眼下人魂分离而已。”
绯轻寒促狭地笑，一截小虎牙兜不住，为他整个人增色不少。他又一转话锋，凝神敛色道：
“你以为当年是谁让我在这儿护不住你？他本来可是出窍境的，我将他打成两份，分别以其本命神器和金身作封，才将他削弱限制在此。
“自然，他的记忆也是错乱无章了。前段时间那神器逃掉了，我还没来得及查，人就在这儿了。我都不记得我怎么来的？”
绯轻雪突然伸手一捞——她的手从绯轻寒身上穿了过去，并无实感。
后者的神魂甚至随着她的动作震颤了一下，就像被打扰的水面。
怪不得他会苍白得近乎透明，这儿只有她哥的一半。只有他的神魂。
这下，绯轻雪最后一丝怨念也一并化作了看小动物般的目光。
“……你给折熙留话时，是不是就算到自己有今天？你说让我不到绝望不要来，是担心我也被困在此处吗？”
“嗯，所以……你跟怜生分手了？”绯轻寒歪头道。
“我……”绯轻雪以手掩面，“没有。”
突然被绯轻寒这么“审问”，她真是有点尴尬了。
“那你们睡了没有？”
“……”
绯轻雪一脸无语。现在这事还重要吗？
她努力跟了一下他的思维，干巴巴道：“所以，这门亲事你不同意。”
“也不是啦。我会根据你的回答，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我最近才得知的某桩秘辛。”
“……什么嘛，难道我跟他有难了，我就不配知道了？”
“是的。”绯轻寒居然回答得信誓旦旦。
绯轻雪想了想，羞耻了一会儿，就直说了：“……差一点。”
不过那也不重要吧？这具身体，早在三年前就和怜生……
绯轻寒突然道：“三年前你把天下怜生当成了我，所以不作数。”
“……”
绯轻雪的脑海霎时自动补全了大概剧情：当时绯轻寒被天下怜生施法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产生幻觉的心上人自己去骑怜生，还哭喊着“轻寒哥哥”，更加刺激怜生的暴虐。
……有点来电是怎么回事。不，这可不是本子，这可是活生生血淋淋的现实啊。
如此一来，绯轻雪总算理解绯轻寒对天下怜生的杀心了。这又跟她知道的细节不一样了。
但她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的记忆和认知了……毕竟这个世界设定和大纲几乎一样，她很难不代进去想。
她连多出来的记忆从何而来都没搞明白。
可是怎么办，她现在说她“叛变”了，让一直以来因她困苦的绯轻寒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