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八路军最不愿意打的阵地战、突围战。
按照惯常的衡量评判标准,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败仗。因此,三个部队领导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岳正龙把手里那把长长的窄条刀这是他在战斗中缴获的日本鬼子军官的指挥刀,扔在一边,气呼呼地说:“真窝心,今天这个仇,一定要报。”
“老岳,”胡婉婷提醒他说:“不要在战士们面前,表现出急躁,这一仗,咱们被优势敌人包围,打得措手不及,能够突围出来,就算幸运了。”
“哼,一定是走漏了消息。”
岳正龙的气话,其实正说着了大家的心事。
这场遭遇战,根缘在哪里?鬼子为什么知道八路军来到火石营?他们从哪里得到的准确消息?
丁飞虎倒是没象岳正龙那样着急,他盘腿坐在地上,边琢磨边说:“老岳的话有道理,今天这一仗,值得琢磨,要说疑点嘛……有很多,敌人就象长了千里眼似的,把咱们的动向观察得清清楚楚,真是奇怪。”
胡婉婷说:“老丁,你还记得那个傻子黑狗吗?他知道咱们到了火石营……”
丁飞虎摇了摇头,“不不……鬼子集结这么多兵力,显然是就有预谋,绝不会是偶然遭遇,黑狗到村头的时候,鬼子显然已经出发行动了,不是……”
这话倒也不错。
即便是黑狗发现了八路军,再回去报告……鬼子是来不及组织这么多兵力形成包围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
三个领导人商量了一阵,都觉得满头迷雾,解不开被敌人包围的谜,心里象是堵了个疙瘩。
有战士跑过来报告,“队长,小毛和宋教员没冲出来。”
丁飞虎心里一沉。小毛……宋时平……他们牺牲了吗?
但是,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再回去寻找的,战场上失踪的同志,往往是凶多吉少了。
大家的心里更加沉重。
……
队伍在山窝里休息了两个小时,给伤员进行包扎,整理武器弹药。待恢复了精力,便又踏上了征程。
返回七家峪。
岳正龙和丁飞虎、胡婉婷商定得出结论: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天明以后,一定会引来敌人更疯狂的追剿。夺取宝珠的计划,已经不能实现了。
回撤。
队伍在茫茫月色下,重整队伍,向西进发。
…………
当队伍返回七家峪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了。
七家峪,这个散乱的小山村,就象是个温暖的家,迎接着满身伤痕的儿女。
当邓政委把满身硝烟和伤痕的队伍,迎进村里以后,他不用问,从战士们脸上的表情,就已经知道战斗的结果了。
他没有急着问情况,而是象家长迎回儿女一样,忙着安排村里的民兵、妇救会、儿童团……安顿伤员,升火做饭,给战士们换洗衣服……
经过艰苦战斗的战士们,需要休整,需要治伤,需要安顿。
他们回到七家峪这个温暖的家,顿时感到身心放松。好多战士躺在老乡的炕头上,立刻呼呼大睡。
……
邓政委的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几个干部,都聚集到了这里。
丁飞虎首先发言,“邓政委,这一仗,打败了,我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请求处分。”
“为什么?”邓祥语气平和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