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张口结舌之际,却是听见了若有若无的轻笑声。
如同恶鬼在吟唱,如同梦魇在缠绕。
柳放不知道程碧荷是在何时销声匿迹的,但是他的后背,已经被不知不觉打湿了一大片。
他身着朴素的蓝青色衣服,颜色不深,但是如今却是因为汗渍的泛白,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和牙关拼命打战的王浩之如出一辙。
程碧荷却是突然间,再一次在柳放无迹可寻的彷徨、颠沛流离后,姗姗来迟。
“来啊?你们来将我当做靶子射啊?”
程碧荷的身影飘忽不定,驻足的柳放也怕,有什么时候,她会突然间出现在自己身后捅刀子。
“我……我们知错了,好吗?柳哥,你不想被她吓死的话,就承认错误吧……”
王浩之摇摆不定着,望着柳放,透出了淡淡的忐忑与侧目。
“呸……”
柳放轻呸了一声,但是明显的底气不足了。
程碧荷居然是披着羊皮的狼!
而程碧荷如今,还是晕沉沉的,体内的气力,捉襟见肘。
她怕柳放明眼意识到这一点,只能装出了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冷冷地在柳放身边飘来飘去。
如今柳放装神弄鬼不止,她也是不知不觉中,笑岔了气。
“罢了罢了,你们若是不想被我吓死,就打道回府吧,我可是宽恕了你们!”
程碧荷却是心中酝酿起了对于柳放未来反扑的思想。
她用了丝帕将残留的血渍擦干净,而柳放和王浩之,也是夹着尾巴遁逃的。
而程碧荷关键时刻也忘记了她放的“罪证”,记录了柳放和王浩之私闯民宅准备强奸她和程碧莲的画面。
不过,程碧莲……她的义母,她……她居然不明不白就死了……
程碧荷怆然泪下的时候,却是迷迷糊糊地晃到了门外。
金黄的麦穗早就被收割,杂草丛生。
而两个嘀嘀咕咕的身影,在那儿如同辟邪一般,跑着、互相甩开腿狂奔……
真的当自己是妖邪物?程碧荷想着想着,已经弯腰躬身拾起了那晶亮的记录石。
哦,这就是证据了。
程碧荷刚刚从杂草中抬起头,就感觉全身上下一片的软绵绵。
不明所以的她,听见了仙鼎的忧心忡忡后,才进入了大阵。
“唉……真是,那匕首居然有毒……”
程碧荷身上的毒素未清,她昏昏欲睡的原因,也是如此。
将大阵中的一块木板当做了房门,程碧荷却是将门轴安上,紧接着就躺在了昔日自己睡的床上,合衣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月清如今可好?
她心中,蓦然间就产生了一种愧对感。
唔,月清……
她想了想,却是突然间将被子掀起,并且急匆匆地将一截蜡烛点燃,插在了烛台上。
她得通知一下月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