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容要盯着厨房自然是抽不开身来的,所以就打发了身边熟悉的小宫女去请杨威宁。杨威宁见到小宫女的时候正是看账目册子看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杨威宁揉了揉太阳穴,略有些疲惫的见了小宫女,小宫女行礼之后表明了来意“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去用午膳,说说闲话。”
杨威宁的正红装束看起来格外的有气势,打从准备除夕事宜开始,杨威宁就一直着正红色的宫袍,想着除夕是件喜庆的事情,自然要穿些红色增添喜庆才是。
“秋菊,什么时辰了?”杨威宁恢复了往日的仪容姿态,相当威严,秋菊看了眼时辰随后回答着“娘娘已经快午时了,的确可以用膳了。”平日里杨威宁的生活习惯都是靠着秋菊提点起来的,秋菊顺着揉了揉杨威宁的肩膀,杨威宁肩头的酸意才算慢慢消失,舒缓着情绪“行,那你引路吧。”
杨威宁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秋菊简单整理了一下杨威宁的衣饰,杨威宁维持着冷面皇后的形象,平日里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有对待孙若兰与宋邑煌才会难得露出笑容,所以也是南颐皇宫里被认为最难相处、讨好的一位主子。
小宫女走在最前面谨小慎微,杨威宁没有传步辇,随着小宫女走着过去的。
“娘娘看起来今个儿兴致不高?”秋菊站在杨威宁稍微靠后一些的位置,瞅着杨威宁的眼神向下看去,显然是没有往日的活泼与快乐,若是心情好的话杨威宁的脚步也会更轻快些,眼睛直视前方或者环视周围,看着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暗暗记下这些人的脸,若是可以还是想要对上一些有官品的人。
杨威宁自然是觉得奇怪的,往年这个时候孙若兰可从来不会传召自己吃饭,更别提宋邑煌了,宋邑煌也只有初一、十五才会来自己的宫殿过夜,平日里能见到人的机会也很少。这不是摆明了有事情找上自己?杨威宁本就为了今年除夕宴会的是奇怪忙得不可开交,人手本就不够用,还有虎视眈眈的几个人正等着抓自己的错处纰漏,没想到另外一头又生了事,怎么不惹得杨威宁心烦。“嗯,事情有些多了,休息不过来,怕等会扰了太后娘娘与皇上的兴致。”
前面毕竟有小宫女在,杨威宁说话还是克制了些,做了二十年的皇后,多少东西没见过,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如履薄冰,其实这些年杨威宁过的什么日子自己最清楚,看着皇后的确风光无限,可是二十年来看着多少旧人哭新人笑,各种说不清楚的手段才算是感触最深的人。尤其是当年孙若兰把持朝政的同时还在教杨威宁打理后宫诸事,孙若兰的手段算是惊着自己了,没想到对自己如此温柔的长辈竟然可以做出这么多狠辣的事情出来,可是真的等自己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才理解孙若兰为什么当初就对自己这么严格,原来是怕自己真的接手之后适应不了。
杨威宁的宫殿离孙若兰的住所很近,为的就是杨威宁方便照顾孙若兰,杨威宁刚进院子自然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朝暮,另外一边自然是哲容,两人面对着彼此,但是一言不发。直到杨威宁身边的太监高呼“皇后娘娘到。”